现在更是只剩下了台阶上的老妇人一人。
明月高悬,星辉稀疏,老妇人抬起手,用手背轻轻抹了抹眼角。
她来这里,只为了再看一眼卢屋《向日葵》,那幅七十年前挂在她家,被她所心仪的木匠,以牺牲性命、葬身火海的代价也要保护下来的画。
她喜欢向日葵,每天都会去看,她知道这七十年间所看的向日葵不是她真正喜欢的那幅,但依然风雨无阻。
她喜欢的,从来不是向日葵本身,她看的是七十年前的自己,她借着向日葵,让自己不会因岁月流逝、年华衰老而遗忘那段记忆。
所以,就算美术馆闭馆,她也要留下来,她想再亲眼看一眼这幅画。
因为距离上次看这幅她喜欢的向日葵,已经是七十年前的事了。
而此刻,那幅卢屋《向日葵》真的出现在了她眼前,老妇人抹着眼角,就这么坐在台阶上,静静地望着那幅绒布还遮住半角的向日葵。
但,这不妨碍她欣赏,因为早在七十年前,她就已经把这幅向日葵刻在了心里,永远不会忘记。
黑羽千影收回目光,缓缓转向身边的青年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碎这月夜的宁静。
神宫云偏过头,迎上她的视线,月光落在他沉静的眼眸里,那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黑羽千影继续道:“价值三亿美元的向日葵画作,明明可以直接拿走,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怪盗基德和怪盗淑女。”
“有些事情,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。”神宫云声音平淡。
他怀疑黑羽千影也脑袋秀逗了,芦屋《向日葵》是铃木财团的,铃木财团现在的当家人是铃木朋子,而铃木朋子是他的,他偷自家东西干什么?
黑羽千影没有说话,她只是看着他,看了许久。
今晚的月光太过清澈,仿佛能把人心里那些藏着许久的东西全都照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离开美国的那一天,她问他,“那些从博物馆里盗走的东方文物,你准备怎么处理?独吞?还是以高价卖给富商?”
而他,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,这样回答她:“以前,别人称呼我为赏金猎人,更是把我列为榜首,而我做的,只不过是物归原主。”
那一刻,他的背影映着初升的朝阳,周身仿佛镀着一层金光。
或许从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内心,所以之后才会对那些无理要求不忍拒绝。
黑羽千影慢慢抬起手,卸下了脸上的伪装,她的眼神卸去了平日里的羞恼与防备,变得清澈而柔软。
然后,她张开双臂,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,用那颗不断起伏的柔软火热的侠盗之心,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,倾诉展示最原本的自我。
“青子还在呢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青子演完,该小师娘上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