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新传来的声音,祁云顿时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。
只见一名身着一袭破旧但发白的灰袍,袍角有焦痕与腐洞交错,面容清瘦,颧骨微凸,双眼瞳孔如幽潭般深邃,像是对一切事情都已经看淡了一般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,左手枯槁如老树枯枝,皮肤皲裂,指甲灰黑。右手却白皙修长,指尖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初春新发的嫩芽。
祁云盯着这个新出现的敌人,眼神骤然一凝,随即摆出了迎接战斗的姿态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现在的你们,还有战斗下去的力气吗?”那人轻笑一声,他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,语气也没有半分波澜。
祁云喉结微动,看着这名敌人,他说的对,连续的作战确实让她们产生了不小的消耗,现在的她,甚至她们都已经没有再一次战斗下去的力气了。
可即便如此,祁云仍缓缓将长枪横于胸前,没有半分松懈的看着眼前这名敌人。
灰袍人垂眸扫过她枪尖微颤的寒光“怎么?还想要战斗吗?以你们现在的状态,我即便不用能力,也能够将你们轻易打倒!”
“你就是白鹤先生?”祁云目光死死盯着这名敌人,丝毫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“我是醉仙阁三主力之一枯荣!”枯荣摇了摇头缓缓的开口说道“阁主说给你们十天时间,所以在这十天之内他不会出现,你们有充足的时间喘息,你们在这十天内做的一切事情阁主都会既往不咎,但如果过了这十天,你们还是想要打倒醉仙阁,那便在没有了退路。”
“我们选择挑战醉仙阁的那一刻起,就是为了打倒你们,将这座城市回归到它原有的状态!”祁云语气坚定的说着“如果你们继续用那种糖果侵害这里的居民,那不论如何,我们都要将你们打倒!”
枯荣闻言表情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,甚至连语气都没有改变“这个世界本就如此,因为有着你们这群反抗者的存在,让这个世界频繁的陷入到战火之中,你们真觉得,自己是在守护什么?”
“错了!”枯荣用最平淡的语气,说着让祁云等人愤恨的话“如果这个世界全由神明掌控,一切的秩序将永恒稳固,根本不会出现动荡与混乱!”
“你们之所以如此反抗,只是在以为原住民的身份,驱逐所谓的外来者罢了,可你们从未想过,那些被你们称为外来者的神明,才是能够促进世界朝着和平方向发展的存在?”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祁云厉声喝道“如果你想要依附于外神之下,你自己去就好了,我们才不会俯首称臣!”
“而且我们在说糖果的事情,你不要扯到其它地方去!”
枯荣的目光落在祁云手中那杆微微颤抖的长枪上,又扫过她身后或坐或卧的同伴们语气依旧平淡如水“你们以为忘忧糖果只是毒害人的东西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伊尼挣扎着站起身,眉心鹿角纹路黯淡却仍在“那些吃了糖果的人变成什么样子,你看不见?”
“你们看见的是沉沦,我看见的是解脱。”枯荣缓缓说道“这座城里的人,有多少被过往的伤痛折磨?有多少活在悔恨与绝望之中?忘忧糖果让他们暂时忘记,哪怕只是一瞬,那也是慈悲。”
“而且忘忧糖果能够大幅度的提升食用者的能力,就像你们伙伴刚刚吃掉的那些种子一样,都是能够增强自身的东西。但为什么你们的就是可行的,而我们的就是毒药?”
“那是骗人的慈悲!”云落锦的声音清冷如剑“短暂的遗忘之后,是陷入更深的沉沦,你称那为解脱?你将这种会上瘾的糖果在城市中大面积传播,还想要传到更远的城市之中,从一开始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控这些城市,根本不是所谓的慈悲!”
“你们为了一座与自己无关的城市,拼到这种程度,值得吗?”枯荣看着祁云等人依旧灼热的目光说道“时间的规律早就已经定下了,百转千回、生死轮转都是世界的常态,你们以为现在这样做了,千百年后不会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