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菱,晚些你将这些送去三皇子府给宜禾。”今日铺子开张,许宜禾没得空来。许宜安就比着许宜秀二人的份例,照她的喜好给她挑了些,只多不少。
秋菱颔首伸手接过放进匣子,犹豫道:“二姑娘同三姑娘那是否也要送些?”
许宜瑾虽同许宜安不太相熟,但也从未互相得罪。她思索片刻,吩咐:“二姐姐那你还是看着送些,许宜舒就算了。”
许宜秀回京没几天,便从二夫人那得知了大房同三房间的摩擦龃龉,对于许宜安此举,她并无想法。许宜绣性子温和,但不愚钝。
姐妹三人难得单独聚在一块,聊了好些,直到卫国公府来人说是府内有急事要许宜安回去一趟。
同她们安顿好后,许宜安从铺子离开回了国公府。
管事笑脸相迎,“世子夫人,您可算回来啦,国公爷同长公主正在后院等着您呢!”
“好的,谢谢李伯。”许宜安说。
她刚踏入后院时,便觉热闹些许。
国公府主子少,长公主又喜静,除栖梧院偶尔欢快几分外,大部分时刻都是安静的。
现下却十分热闹,三两女使站在一块聊着闲谈,瞧见她时连忙止住问好。
她打量着其中陌生的女使,当下有了答案。
前些日子她晨起问安时,听长公主提了一嘴,说再过几日沈砚舟的姑母将回京省亲。
她沿着院中的青石板路踱步向前,琢磨着这“姑母”究竟是何种人也。
长公主提及她时,面无表情像是不喜。
门口值守的女使瞧见她,当即朝内通报:“世子夫人到!”
屋内笑谈的长公主停下,唤自个身边的贴身嬷嬷去迎许宜安。
沈澜轻笑一声:“这侄媳倒是不急。”虽是在笑,却透着一股不满。
长公主垂眸,端起茶盏,应声解释:“宜安今个新铺开张,需到场揭彩。说来也怪我,没有早点把你今日回来的消息告知她同济之。”
卫国公粗顿,想是没听出言语官司,豪爽一笑:“哈哈哈,都是一家人,早就早点,晚就晚点,总能见着。”
长公主唇角噙笑,“是啊,都是一家人,何须计较这些。”
沈澜神色微僵,唇角勉强勾起,“也是,都是一家人。”眼底却没了笑意。
站在门外的许宜安将屋内之言听了个七八分,她感激地望着陈嬷嬷,道了声谢谢。
这下她心里有底了,想来这个姑母不会太好相与。
许宜安轻整罗裙,缓步走入,行走时身姿娉婷步履端雅,“宜安给父亲、母亲问安!”
长公主眉眼柔和,轻声嘱道:“宜安快请起身。”她指着主位旁边的青衣女子,同许宜安说:“这是济之的姑母,她后面那位是。。。”
长公主说到这好似不记得一般,蓦然顿住望着沈澜。
沈澜眸色一沉,掩唇讪笑:“嫂嫂真是,要不是澜儿知道嫂嫂为人,险些要误会嫂嫂是故意当着侄媳的面给我难堪了。”
长公主收手敛眉,轻声道:“怎会?你嫂嫂我就是老了,记性不太好。”语气婉转几弯,带些惆怅。
卫国公听见,立马转身说道:“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最年轻的。”
长公主斜眸略有无语瞥了卫国公一眼。
许宜安险些被卫国公逗笑。
场上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缓了几分,要许宜安来说,卫国公这一招还是高。
看似不懂实则句句破局。
沈澜不好再说,只得微微抬手,不咸不淡同许宜安说:“这位是宋怜,你姑父亲弟的女儿,比你小上一点儿,唤她一声妹妹即可。”
许宜安性子虽钝,但也不是没脾气,见沈澜这副神情,没多加讨好,平淡应声:“谢谢姑母。”朝后座那位年轻女子唤了声,“怜儿妹妹好。”
宋怜儿受宠若惊般起身朝许宜安低声福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