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小说

特训（第2页）

夜还很长，明天，将是新的开始。

与此同时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。

城北，老旧居民区，3号楼501室。
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窗边的摇椅上，慢慢地前后摇晃，发出“吱呀、吱呀”的声音。

那是王翠花，或者说，曾经是王翠花。

她的动作很僵硬，每一次摇晃的幅度、频率，都精确得像钟摆。眼睛睁着，但瞳孔是涣散的，没有焦点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像一张劣质的面具。

屋里很干净，干净得不正常。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，连桌上的水杯都把柄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，混合着某种草药燃烧后的焦糊味。

卧室的门开着，里面没有床，只有一张工作台。台上摆满了各种工具——刻刀、凿子、锯子、钳子，还有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，里面泡着各种器官和组织。墙上挂着几十张人皮面具，男女老少都有，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
工作台前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
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很瘦，脸上有道长长的疤，从左额一直划到右下巴，让整张脸显得狰狞可怖。他穿着件沾满污渍的工作服，戴着手套，正在仔细地雕刻一块木头。

木头已经初具人形，是个小女孩的样子，七八岁，梳着两条辫子，笑得很甜。但仔细看，会发现那笑容很诡异，嘴角咧得太开，眼睛弯得太弯，像小丑的面具。

男人刻得很专注，每一下都小心翼翼。刻刀划过木头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“快了。。。就快了。。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等这个完成，就有三个了。。。三个活傀，足够炼制‘三才血丹’了。。。到时候，我就能。。。”

他突然停住，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，瞳孔像蛇一样竖起。

“有人来了。。。”他低声说，放下刻刀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向楼下。

空无一人，只有夜风吹过树梢，影子在地上摇晃。

但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走回工作台，从一个罐子里倒出些黑色的粉末，撒在地上。粉末自动聚拢，形成一个箭头，指向门口。

“果然。。。是冲我来的。”男人冷笑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杀意，“那就来吧。。。正好，还缺一个主魂。。。”

他走到摇椅前，俯身，在王翠花耳边低语了几句。王翠花的身体僵了一瞬，然后缓缓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
“去，迎接客人。”男人说，重新坐回工作台前，拿起刻刀，继续雕刻。

王翠花打开门，走出去，轻轻关上门。走廊里很暗，声控灯坏了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提供微弱的光源。她的脚步声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，像猫一样。

她走到楼梯口，停下，静静等待。

楼下，范无救、谢必安、李未，三人正在上楼。

“三楼了，还有两层。”范无救低声说，走在最前面，全身紧绷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
谢必安在中间，手中握着几张符咒，月白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。李未在最后，紧张地握着灵能冲击的起手式，感知全开，扫描着周围的一切。

“楼上有人。”他突然说，“在楼梯口，灵能波动。。。很怪，不像活人，但又有生命反应。”

“是活傀。”范无救说，“准备好，见面可能就会动手。”

三人继续向上，脚步放得更轻。四楼，四楼半，五楼。。。

楼梯口，王翠花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们，看着窗外。

“王翠花？”谢必安试探地开口。

王翠花缓缓转身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张脸很普通，就是个老太太的脸，皱纹很深，眼神浑浊。但李未的灵能感知告诉他，这张脸是假的，下面藏着别的什么东西。

“你们。。。找谁？”王翠花开口，声音很苍老，但有点僵硬，像在背诵台词。

“找你儿子，王志强。”范无救直截了当，“我们知道他在里面。让他出来，我们有事要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