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这笔救命钱,可能带着病毒?”阿蛮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可能。”林默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锐利,“但这笔钱必须用。如果不用,我们连病毒都没机会查。现在的策略是,边用边查。阿蛮,把这笔资金分成三块:一块维持运营,一块用于展示周筹备,最后一块……"林默顿了顿,“存入沙盒,进行隔离观察。任何从这块资金流出的功德值,都要经过我的双重确认。”
“老板,这太冒险了。”阿蛮皱眉道。
“不冒险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林默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黄泉路上熙熙攘攘的鬼魂。他们正为了转世名额忙碌着,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盼,“这笔钱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。只要资金链不断,我们就能继续运转。至于病毒……"他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那就让它来。地府文旅局的规矩,从来都不是由别人定的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后勤的鬼差慌慌张张地冲进会议室,手里捧着一叠文件:“林局长,不好了!十八层地狱那边传来消息,有几个刚改造好的5D体验区,里面的鬼魂突然……突然说自己忘了怎么死的!”
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林默猛地转头看向阿蛮的屏幕。数据流再次跳动,那行隐藏的乱码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仿佛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忘……忘了怎么死的?”牛头愣住了,巨大的牛头骨上写满了困惑,“这不符合常理,鬼魂的执念是轮回的根本,怎么可能忘?”
“林局长,出事了!”
阿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十八层地狱刚投用的那批5D体验区,鬼魂全疯了。他们……他们说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死寂瞬间压了下来。
林默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阿蛮的屏幕。数据流像受惊的蛇一样乱窜,那行原本隐藏的乱码此刻正渗出一层诡异的红光,活像只从深渊里探出来的眼。
“忘……忘了怎么死的?”牛头那张巨大的牛脸僵住了,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,“这不合规矩。鬼魂靠执念投胎,没了执念,这轮回的轮子还转个屁?”
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懂了,高维观测者根本不是在卡资金,他们是想直接抽掉地府文旅局的底。
鬼魂若忘了死因,忘了执念,“功德经济”就成了空中楼阁。没了执念做燃料,转化无从谈起,功德值就是废纸。
“是系统漏洞引发的数据清洗。”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铁块一样硬,“阎王抵押的哪是功德储备金,那是因果律。阿蛮,立刻调取所有体验区的日志,我要知道是哪些鬼魂丢了记忆。牛头,去十八层地狱,把现场给我看住了,谁也不许乱。”
“是!”
众人一窝蜂地散开,会议室里重新充满了敲击键盘和急促的脚步声。但林默清楚,这只是前奏。资金危机刚过,真正的獠牙才刚刚露出来。
他望向窗外,黄泉路漆黑一片。
“老板,”阿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,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“数量在指数级上升……他们的记忆数据正在被某种力量强制格式化。”
林默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找回来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黄泉的夜风,“不管用什么手段,把地府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找回来。记住,咱们守的不是一笔生意,是这些灵魂最后的归处。”
窗外的黄泉路灯火依旧通明,可在那光影交错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扭曲。
这场关于文明的实验注定不会平静,但他们没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