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传来机括松动的轻响。
“也有……我们必须斩断的东西。”
巨门无声滑开。
惨白的萤石勉强照亮这方血腥地狱。
洞窟中央,是一个圆形池子。
池内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液体,表面漂浮着黏腻的泡沫和可疑的碎块。
池子边缘,延伸出十几条黑色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……
锁着“人”。
有男有女,有人族,也有妖族特征尚未完全褪去的异族。
他们个个骨瘦如柴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鞭痕、烙伤、以及溃烂流脓的创口。
锁链穿透了他们的肩胛骨和脚踝。
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公狼,脖颈被沉重的铁箍锁死,趴伏在地。
那双暗金色眸子,看向锦灿。
狼!
被囚禁的狼族!
锦灿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溯影中那些关于先祖受难的破碎画面在此刻轰然重叠!
“阿……阿舒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手抓住云舒的衣摆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。
云舒扶住锦灿颤抖的肩头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石台上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一人,身材矮胖,穿着油腻的皮质围裙,手里拎着一把形状怪异的弯钩状利刃,脸上带着麻木而残忍的兴奋。
左边一个,干瘦如柴,裹着灰袍,手中捧着一个不断冒出灰绿色烟雾的陶罐。
右边一个,面容阴鸷,穿着黑色劲装,腰间悬挂着影殿“执事”的令牌。
三人已转过头来,目光冰冷地看向门口。
拎着弯钩的胖子眯起眼睛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哟?哪来的小娃娃?还带着个更小的?迷路迷到爷爷的‘血炼池’来了?”
他的目光在锦灿身上停留,满是贪婪。
阴鸷执事抬手制止了胖子的胡言乱语,锐利的目光锁定云舒:“阁下何人?如何闯入此地?此乃影殿禁地,擅闯者,死。”
化神后期的威压隐隐扩散开来。
云舒没有理会。
她对锦灿轻声说:“今天,阿舒教你……”
锦灿抬起泪眼。
云舒的眼神平静,一字一句:
“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