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更深处的台阶上覆盖着粘腻的暗红色污垢,踩上去有种令人不适的柔软感。
越往上,魂炉低沉的嗡鸣愈发清晰。
云舒牵着锦灿走在最前,寒鉴与霜刃一左一后护卫两侧。
“能量读数持续攀升。”
寒鉴的声音传音而来。
“上方空间检测到大规模高密度怨魂聚合体。”
云舒脚步未停:“特使本人呢?”
“生命体征微弱,但能量波动异常稳定。”
寒鉴分析道。
“推测其修为在化神巅峰至洞虚初期之间,但掌握某种邪法,可借助魂炉临时提升。”
锦灿被云舒牵着,狼耳警惕地竖起。
“阿舒。”她忍不住小声问。
“那个‘特使’……会比刚才那个大块头还厉害吗?”
“或许。”云舒的回答简洁,“但厉害与否,并非唯一标准。”
“那……什么才是标准?”
云舒略微沉默:“心志,手段,目的,还有背后的依仗。”
锦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将云舒的手指握得更紧:“那我们……要小心。”
云舒向寒鉴微微颔首:“按计划行事。但记住……优先保护锦灿。”
“指令确认。”两名冰极卫同时回应。
阶梯的尽头,是一个更加诡异的巨大空间。
中央,正是那尊巨大的三足鼎炉——魂炉。
它的下方是一个比刚才更大的血池。
在魂炉正前方,血池边缘的黑色石台上,盘坐着一个人。
暗紫色长袍,灰白长发披散,身形佝偻。
正是“魂觋”。
几乎在云舒四人踏入洞窟的瞬间,寒鉴与霜刃已无声散开,占据左右两侧有利位置。
寒鉴手中圆镜悬浮,扫描整个空间的结构弱点。
霜刃则半跪于地,指尖按在地面,解析法阵。
云舒将锦灿护在身后,停下脚步。
石台上的身影缓缓停止了动作,沙哑干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:
“血屠……死了?”
没有回答。
“呵……废物终究是废物。”魂觋低笑,缓缓转身。
苍老灰败的脸,深陷的眼眶。
“银发……狼耳……如此精纯的‘王血’气息!还有这‘溯影’灵光!”
魂觋几乎从石台上滑下,死死盯着锦灿。
“完美……太完美了!这才是真正能承载九天裂隙的‘钥匙’核心!”
锦灿感到一阵强烈不适,往云舒身后缩了缩,将狼耳也收了回去。
云舒上前半步,完全挡住视线:“影殿特使?”
魂觋这才将目光移向云舒,眼中闪过凝重,但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