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永德称善,遂与那将分统二千人,左右出战。
那将身先士卒,驰犯敌锋,士卒亦接连跟着,捣入敌阵,无不以一当百。
北汉兵不能抵御,纷纷倒退。看官道那将为谁?
原来就是将来的宋太祖赵匡胤。提笔醒目。
赵匡胤,涿郡人,父名弘殷,曾任岳州防御使。赵匡胤系出将门,入充宿卫,此时随驾出征,看见后周主郭荣身入危境,不由的激动热忱,勇往直前,把北汉兵杀得大败。
内殿直马仁瑀,也呼语徒众道:“使乘舆受敌,何用我辈!”
遂跃马直出,引弓迭射,连毙数十人,士气益振。
殿前右番行首马全义,至周主郭荣前面请道:“贼已披靡,将为我擒,愿陛下按兵不动,徐观臣等破贼!”
说着,即引数百骑进陷敌阵,可巧碰着张元徽,出来拦阻,马全义即拨马舞刀,与张元徽大战数十合,马仁瑀暗助马全义,觑正张元徽坐下马首,一箭射去,说一声着,正中马眼。
马负痛乱跃,立刻将张元徽掀落地上,马全义趁势一刀,把张元徽挥作两段。
张元徽为北汉骁将,骤然被杀死,北汉兵大为夺气。
天空中的南风,越吹越猛,周军顺风冲杀,其势益盛。
北汉主刘崇料不可支,慌忙自举赤帜,鸣金收军。
偏军士已经溃散,一时无从收拾。辽将杨衮,望见周军得胜,不敢进援,且恨刘崇妄自尊大,不知进退,乐得袖手旁观,引还全军。北汉大败,周军大胜。
惟樊爱能、何徽,领着残众,擅自南归,沿途遇着粮车,反控弦露刃,硬行剽掠。运夫仓促骇走,伤亡甚多。
周主郭荣遣军校追回,竟不奉诏,甚且杀死来使,纵辔奔道:“辽兵大至,我军退回,公何必前去寻死!”
刘词说道:“天子安否?”
何徽答道:“我辈亏得速奔,还保生命,主上尚不肯退归,大约已走入泽州了。”
刘词勃然道:“主辱臣死,奈何不救?”
足愧樊、何。遂引兵北趋,驰至战场。
正值敌众败退,尚有残兵万余人,阻涧屯列。
天日将暮,南风尚劲,刘词带着一支生力军,越涧争锋,呐一声喊,杀入敌阵。
北汉兵已经怯馁,还有何心对仗?死的死,逃的逃。
刘词麾众追去,还有涧南休息的周军,遥见词军得胜,也鼓动余勇,跃涧齐进,与词军并力追击。可怜北汉兵没处逃生,或死或降,刘词等直追至高平,方才回军。但见僵尸满野,血流成渠,所弃辎重器械,不可胜计。
周军陆续搬入御营,时已昏黄。
周主郭荣尚在野次,随便营宿,各军统夜巡逻,捕得樊、何麾下降敌诸兵,悉数处死。
越日复进军高平。
刘崇闻周主郭荣(柴荣)将至,急忙被褐戴笠,乘着胡马,由雕窠岭遁归。
入夜迷路,刘崇强迫村民为导,村民误引至晋州。
行百余里,才知错误,刘崇杀死村民,返辔北走。
所至得食,方拟举箸,传闻周兵追来,刘崇忙将碗筷抛去,上马急奔。格外夸能,格外胆小。
刘崇已老惫,昼夜驰骤,几不能支。
幸乘马为辽主所赠,特别精良,由崇伏住鞍上,始得奔回晋阳。
周主郭荣因刘崇已遁,料知追赶不及,且令各军休息高平。
后周主郭荣选得北汉降卒数千人,号为效顺指挥军,命前武胜行军司马唐景思为将,发往淮上,防御南唐。
还有二千余降卒,每人赐绢二匹,并给还衣装,放归本部。各降卒罗拜而去。
也是欲擒故纵之法。后周主郭荣转入潞州,由节度使李筠迎入,正欲赏赉功臣,忽报樊爱能、何徽二人,前来请罪。
后周主郭荣微笑说道:“他尚敢来见朕吗?”遂呼左右人趋出,将他们二人拘拿住,不必进见,听候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