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不嫌脏,你计较什么。”
他抬手,拇指指腹拭去唇中黏上的血渍,眼也没抬,从怀里摸出止血药粉不要钱似的倒下去。
秋满连连阻止:“够了够了,不要这么浪费。”
被扎了一下而已,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,虽然刚开始确实怪疼的。
她不自觉屈起这根有点凉的食指。
好像不疼了。
饲蛊人捏着她被竹篾磨出几道白痕的手指仔细检查了半天,连指根都没放过,没发现别的伤口。
“不是和听岫打牌么?怎么又开始糊风筝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无奈地把人抱到桌上,一根根揉捏她的手指,似是在给她放松双手。
秋满挣了下手,没挣开,反而被他攥的更紧了。
“听岫总是偷偷给我喂牌,有点没意思。”
说起来,她一直想和他聊这件事,正好话赶话聊到这了,便趁热打铁道:“你能不能去和听岫说一声,不要再这样哄我了,我又没生气,他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饲蛊人反问:“他为何要哄你?”
秋满眨了眨眼,迟疑道:“因为愧疚?”
“愧疚?”他慢吞吞咀嚼着这两个字,口齿间还有她血的味道,抬眼盯住她,“你觉得我也是?”
秋满平和道:“你可以是。”
他看了她半晌,突然笑了,她正要问他笑什么,他已经垂首吻下来。
“听岫会因为愧疚亲吻你嘴唇?”他的呼吸缠着她的。
秋满:“……”
他继续往下吻:“会因为愧疚亲吻你脖子?”
拉开衣领,再吻:“会因为愧疚吻你这里?”
秋满越听越觉得他简直强词夺理不可理喻:“听岫才十三岁,你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“可我不是十三岁。”饲蛊人没有再继续,慢条斯理拢起她衣襟,想起什么,眯眼问她,“若他不是孩子,你也会让他这样?”
秋满没想到他竟问出这等离奇的问题,震惊地睁大眼,一时没有否认,于是在他看来竟成了默认。
他冷笑两声,转身出门:“听岫。”
“哎,我在呢,怎么了公子怎么了?”
饲蛊人面无表情地迁怒:“下午背不完五首诗不许出门。”
听岫瞬间天塌了,开始向秋满求救:“小满姐,小满姐救我!”
“十首。”
“……”
听岫扭头走了。
等饲蛊人再回屋时,秋满已经开始徒手拆风筝,蝴蝶纸面碎了一地。
“拆了做什么?”他走过去。
秋满看他一眼,指桑骂槐道:“看蝴蝶不顺眼,拆了重糊一个新的。”
他拾起蝴蝶骨架抖了两下:“我瞧着你倒是挺喜欢蝴蝶。”
秋满不想理他,他懒洋洋补充道:“我也喜欢蝴蝶。”
秋满难得尖锐一次:“你自己就是只蝴蝶,你喜欢你自己,有什么好炫耀的。”
“你说的有理。”饲蛊人不紧不慢地说,“那喜欢你便可以炫耀了?”
秋满:“……”
他又开始说胡话了,什么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