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这一点,秋满也十分困惑。
“这也是为何小殿下比京都其他世子侯爷更出名的缘故。”
昭王府,管家卢珮边布菜,边轻声解释:“小殿下是唯一一个不随王侯姓却承袭了王侯爵位的世子。”
“那他的姓氏……”
“我随外祖母姓。”饲蛊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秋满再抬头时,他人已经在她身侧坐下,卢珮见他来了便笑着退下,留两人自行用餐。
秋满不大习惯有陌生人在旁边替自己布菜,卢珮走了,她反而更放松些,连不知何时并拢起来的双腿也随之微微分开。
饲蛊人牵起她的手细细看了会儿,道:“我爹娘不喜欢他们的父母,我爹想让我和我娘姓,我娘想让我和我爹姓,没争执出结果,等我大些后才让我自己选了姓氏。”
“哦。”秋满明白了,“你和你外祖母感情更好,所以选了跟她姓?”
“不,我外祖母逝世已有几十年。”他捏住她一根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,慢吞吞道,“我只是觉得谢这个姓更好听。”
“……”
他们这一家子都好随意。
但。
“你咬我做什么?”她看着指根那圈不太明显的牙印,用力抽手,没抽掉,“饿了你应该吃饭,这一桌子菜够你吃的。”
因为忍不住,一看见她就想亲她,咬她,根本控制不住齿根的痒意,总要叼着她的肌肤磨上一会儿才能缓解。
他咬完一根不够,还想咬第二根,见她抗拒,便不再继续,惋惜地放开她。
“满满。”
秋满顿时心里一咯噔,糟糕,又来了,他这几日每次喊她名字都是要发疯病的征兆。
“你觉得王府怎么样?”
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,垂下的眼皮遮住他的瞳仁,秋漫看不清他这会儿眼底藏着何种情绪。
“我觉得……还好?”
她斟酌着用词,没有肯定,也没有否定,生怕他哪里听的不如意又要折腾她。
“你不喜欢这里?”他仍旧没有抬眼,只松开一只手,另一只手开始替她夹菜。
秋满否认:“没有,我挺喜欢的。”
“既然喜欢,那就留下。”他抬起了眼。
这下秋满看清了他眼底涌动的阴郁偏执,他没有要在她面前克制隐瞒的意思,十几天过去,一天剥开一层皮,非要她看清他内里埋藏的肮脏而又贪婪的欲望。
“……我不走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,含糊应对,“先吃饭,好吗?”
日行一善安抚完病人,她再品尝面前这一桌子京都特色美食,竟只觉味同嚼蜡,毫无美味可言。
秋满觉得自己可能也生病了,心中唉声叹气,寻思要不要找个大夫给自己瞧瞧。
一顿饭没吃完,楚作安便揣着一匣子珍藏书籍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,人未至声先到。
“谢小十,听说你近来十分爱研读话本,我便替你搜寻了几本颇有些奇思淫巧的书,想必你应当用得上。”
话刚说完,便瞧见他这表弟转脸看向自己,漆黑眼底滚动着未曾遮掩的浓烈情绪。
楚作安脚步一顿,看看他,又看看秋满,脚悬在半空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
“哈哈哈,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想必发生了不少事。”
他干笑两声,本想就此离去,可今日来此还有正事,只得硬着头皮坐下。
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吃完,秋满跟着卢珮去后花园溜达消食,楚作安总算找到机会谈正事。
“你之前写信托我找的药,目前已经找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最后一个雾陀兰,今早刚得到消息,有人可能在西域那边见过,我派人去找了,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有消息。”
他说着,扇子抵在唇边,欲言又止,只是不知道秋满如今的身体还能坚持几个月。
“你要那些药,是为了秋满姑娘吧?雾陀兰目前只在一本冷僻医书上记载过,还是不知名大夫留下的,药性剧毒,易致幻,只适合用于剧毒之体,以毒攻毒。”
这一听就只能用在秋满这个全身上下都是毒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