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猛从重盾后面探出身,单手撑在盾沿上,下巴朝那份文件扬了扬。
“听明白没?全域战争时期,散人没有自由通行权。
你要进城,要么拿出有效通行证明,要么接受征召编入防务序列。
这不是谁为难你,法条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林阳站在原地,视线落在文件上。
【微雨锚点】运转平稳,意识底层没有任何波澜。
征召令。
正规流程。
合法合规。
他不能硬抗这个东西。
强行拒绝意味着被标记为拒征人员,后续在整个南桥市的活动都会受到限制。
每一个检查站都会收到他的面部信息,每一支巡逻队都有权将他就地拘束。
但接受征召更不行。
编入防务序列意味着失去行动自由,每天的动线、任务、时间全部受左安平支配。
龙尊的实验楼在城区西北角地下,那里不在任何常规巡逻路线上。
九天十四小时。
每一分钟都在流血。
“征召的法定年龄是二十周岁。”
林阳开口。
左安平的手顿住。
“我十八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,一个念头撞进脑子——不对。
坏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批防线上的人是什么年纪。
沈冰十八,雷猛十八,徐浩阳那一帮学生里最大的也才十七。
果然。
左安平的锤柄在碎石上砸了一声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重。
“十八?”
中年男人的旧疤痕随着颧骨的肌肉绷紧而扭曲,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重锤拖在地上刮出一道白色的擦痕。
“你他妈跟我说年龄?”
他一把抓起翻倒皮卡引擎盖上的征召令,卷成筒,用力戳向厂区后方承重墙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