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旁边听着,偶尔补充一两句,主要是帮她把几个广告执行层面的细节和我们公司的产能对上号。
周总听得很认真,全程在本子上记要点。
提案结束后,他靠在椅背上,沉吟了一会儿,说:“方案整体不错,我们回去评估一下,这周五之前给你回复。”
林佳点头:“好的,那我等您消息。”
会议结束后,我送她下楼。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她靠在电梯壁上,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把刚才四十分钟的紧绷感一次性释放了出来。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还行吧,”她笑了笑,“他没说不好,但也没当场拍板,说明还在犹豫。不过你补充的那几句关于产能和交付周期的话很关键,帮我堵住了他本来可能会问的几个坑。”
“这种事,总监都是要回去内部讨论的,没当场拒绝就是好信号。”
她点头。电梯门打开,我们一起走到大厅。她站住,转身面对我,把公文包换了一只手拎着。
“谢谢你今天帮忙,陈默。”
“不客气。这本来就是合作的事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平静,但里面有一种我已经渐渐熟悉的东西——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、安安静静的好意。
那种好意不浓烈,也不黏腻,就是让人觉得今天的天气比预报里的稍微暖了那么一点点。
“那我先走了,”她笑了笑,“改天再约咖啡。”
“好。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她转身往旋转门走,走了几步,又像上次在咖啡馆门口一样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这次她没有说话,只是笑着摆了摆手,然后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。
我站在大厅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。
回去的路上又经过财务部。
这次郑雪梅没抬头,但她桌上多了一杯咖啡——不是公司茶水间的速溶,是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外卖杯。
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有人用黑色水笔写了几个字。
我没凑近看,但隐约觉得那字迹有点眼熟。
不是我写的。
那是谁写的?
我没有多想,回到工位,继续改方案。
周二上午十一点,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“您好,请问是陈默先生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您好,我是南城分局刑侦大队的刘浅浅,上周五晚上在郊外丛林现场见过您,您还记得吗?”
当然记得。穿警服的姑娘,声音清脆,说话直来直去,训我的时候中气十足。
“记得,”我说,“刘警官,有什么事?”
“是这样的,我们需要您来做一个证人笔录。您和郑雪梅女士当晚在现场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,包括那间废弃木屋里的血迹和物证。之前只做了简单的口头记录,现在案件正式立案了,需要两位到分局来做一份正式的书面笔录。”
“好的,什么时候?”
“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吗?越快越好。如果郑雪梅女士也方便的话,最好一起来。”
“我问一下她。”
我挂了电话,给郑雪梅发了条微信,把情况说了一遍。她很快回了:
【今天下午不行,三点有个集团电话会,走不开。你先去吧,我的部分你帮我跟他们说一下,如果一定要我本人做的话,我明天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