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山环绕的小云镇,冬日清晨大雾弥漫,天亮得晚,裴离落醒来时王云芝已将火烧得旺盛。
今日早间应是要吃汤面,她躺在床榻上就闻到了浓郁的羊肉香。
“明枝。”
“你醒了吗?”
坐起身探过脑袋去看,明枝还闭着眼沉睡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裴离落耐不住,先下榻。
明家宅院中间没有蓄水池,裴离落打开门,夹杂着青草香的清冷潮湿朝她袭来。跺跺脚,她一溜烟跑到厨房。
蹲在灶边伸出手,裴离落问王云芝:“伯母,我三哥可起来了?”
“还没呢。”
裴离落:“他可真懒,往常在家中这个时候该起来给祖母问早了。”
王云芝拾着柴火:“睡就睡吧,左右起来也无事。他们几个一到天冷,不睡够也起不来。”
早膳是用昨日剩下的羊汤煮的面,裴离落第一个吃。王云芝做的手擀面味道也是一绝,配上两棵地里种的小青菜,直把裴离落吃迷糊了。
“娘。”
明问起来先去后院劈了一堆柴火,抱着一摞进来码放在灶火旁,才去捞面吃。
王云芝道:“这点不够你吃的,你去看看明礼起来没,起来我连着一起下了。”
明问拍拍手:“好。”
踏出门槛,和刚起的裴朝郁撞个正着。来人满面春风,衣衫单薄不知冷,主动和他打了招呼。
明问:“裴大人气色上佳。”
裴朝郁:“还不错。”
明礼昨夜激动过头,看书又看得晚了点,被明问喊起深怕失了礼数,跌跌撞撞去洗漱。
王云芝又往水里多加了些面,寻思这裴大人都起来了明枝再睡下去不好,便和裴离落说:“闺女你去瞧瞧明枝醒了没,这面坨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这声闺女喊得亲切,裴离落乐乐呵呵要去,裴朝郁先开口:“明枝这几日在家中照顾婆母太过劳累,让她休养休养。”
裴离落想想也是:“还是不叫了,照顾母亲可不是容易活。”
王云芝关切:“你母亲病了?”
聊起这个裴离落可有话说了,她下巴一抬,将那病形容得可吓人,满脸后怕的样子。说完病,又赘述起明枝是如何照顾母亲的,把她夸得天花乱坠!
裴朝郁听着高兴,打算回去再给她分些银子花。
明枝这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,院子里静悄悄的,偶能听见两声明礼锯木头的声音。
探出手抓了一把空气,里衣衣袖滑落下来,露出手臂上那道浅浅的吻痕。是事后旖旎,裴朝郁抓着她吮出来的。
整理好衣服和发髻,确保痕迹不会露出来,明枝推开窗吐出一口热气。院里,裴朝郁懒散坐在躺椅里,手边放着一壶热茶。
见明枝开了窗,视线不紧不慢追过去,轻松愉悦。
明问去帮忙了,王云芝带着裴离落去蹭宴席上的猪肘子,明顾和明寒远在后院除杂草。就她和裴朝郁,闲着无事可做。
明枝有些饿了,厨房的灶里王云芝给她留了肉汤,不想煮面,她舀了碗肉汤揪着馒头啃起来。
裴朝郁后脚跟进来:“大早上啃冷馒头,怎么这么可怜。”
她今日梳的发髻像那天宫的嫦娥仙子,娇嗔瞪他时又像仙子怀里的白毛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