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赚钱啦赚钱啦,我不知道怎么去花~”回家的路上,常茸跟在牛车旁边,反复唱着这个词。
“不知道怎么去花?你不是买书了嘛。”常庸被她带的,差点跟着怪唱,想想自己不是十来岁的孩子,就不好唱了。
他说的买书,是大家放了孔明灯后,打道回家的途中路过王家书籍铺,意外发现店铺还没打烊,常茸进去就买了本《三字经》。
因为楮城盛产纸张,王家本身就做纸生意,加上启蒙书需求大,这本书是用印刷术印刷的,才卖八十文。但已是普通人家不能承受之重。
需求较少的书籍,还是采用人工抄书的形式,价格也更贵。常茸每次去书铺,都能看到兼职的书生。
繁体字,常茸大多认识,但写出来就是简版汉子,是错别字。她只能硬着头皮从头学,她若是港台地区的,那该多简单。
先通过《三字经》认繁体字,下一步再买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,能默写出三百千后,得买字帖跟练,她毛笔字写不好,身为女子,拜师学习都没处拜去,只能自学。
还要组织一下,给全家扫盲。
“买《三字经》不叫花钱,叫‘投资’。”常茸发现,这家人里就常庸和常鹅头脑聪明一点,常庸对赚钱之道有兴趣,做的也不错。
她灌输的一些经济思想,他俩接受程度最高,勉强加一个常怀山吧。
“花钱是花了就没了,投资是钱将来会以其他方式回到手里来。”
常庸若有所思。
常萍跟大嫂咬耳朵:“常茸又在讲歪理了。”
孟锦娘笑着道:“歪理也是理。”
常鹅累得要命,都不稀得说她俩,要不说这家里只有一个聪明人呢。她突然怔住,二姐以前不会就是这样看她的吧?觉得她傻乎乎的……过去的就算了,她知道以后跟谁走才重要。
牛车上捆放着桌子箱子,会赶车的人轮换着坐坐,其他人只能走着。月亮的光芒带来一点照明,更多还需借助两个灯笼的光线。
两个灯笼,一个是常茸猜灯谜赢来的,一个是尾市清货,吴佳香便宜买的。
更夫打二更时,他们开始启程离开,回到家是真的“夜半三更”了。
一家人简单洗漱后,沉沉睡去。
虽然很想知道赚了多少钱,但今天真的很累,而且钱就锁在箱子里跑不了,就留到明天数吧。
“二姐,二姐。”
常茸被晃醒。
常鹅的大脸凑在眼前,很好,没有对着她的耳朵大叫,有进步了。她用手推开这张脸。
一个匣子代替脸凑上来,听常鹅故意晃动的声音,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了。
“这是分给你的十分之一,我给你拿来了。”
“你们这么早就起来数钱?”常茸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现在就数出来了,常茸佩服他们的效率。
除了五钱以上的价格,买家基本给的是铜板吧?几十万的数量,他们又要数又要算的,一个小时搞得定吗?碎银称重倒是最简单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