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刘北立正敬礼。
赵大娥没忍住,撇过头笑了。
……
翌日天刚亮,刘北骑著二八大槓出了村直奔镇上。
烟,两条红塔山。
猪肉五斤,排骨十斤,活鸡两只,草鱼一条。
柴米油盐酱醋一样没落,红糖一包,红花油两瓶。
三丈蓝底碎花布,两丈暗红色卡其布,一丈藏青色棉布。
……
最后,他拐进镇上唯一一家银匠铺子。
“师傅,银手鐲有吗?最普通的那种。”
老银匠从柜檯底下摸出几对素麵银鐲,
“十二块一对。”
“来四对。”
“四对?”老银匠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小伙子,家里几个闺女啊?”
“三个媳妇,加一个娘。”
“了不起。”
老银匠面无表情地包好了四对银鐲。
回村的路上,二八大槓龙头上掛著四个袋子,后座驮著两捆布,车架上还绑著一箱瓶瓶罐罐,整辆车摇摇晃晃,跟一头负重的骆驼似的。
进村的时候正赶上几个村里的少妇在井边打水。
“看!刘北又买东西了!”
“那是多少东西啊?”
“布也买了?柴米油盐也买了?那是……红塔山?”
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了。
到家门口时,盼盼是第一个跑出来的。
“爸!你买了好多东西!”
刘宝跟在后面,眼睛盯著车上那双新布鞋,嘴唇动了动没出声,可脚趾头已经在旧鞋里悄悄缩了一下。
念念最直接,扑上来就翻袋子,翻出红糖就往嘴里塞。
“別吃生的!”赵春燕衝过来把红糖夺走,嘴上骂著,眼睛却已经扫到了那捆暗红色卡其布上。
刘北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。
刚放下最后一个袋子——
“咣。”
赵大娥把院门关了个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