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他急了,回头朝赵六指拼命使眼色。
赵六指愣了好一会才总算回过味来,
“刘北!你偷林场的木头不说,还当眾打人?你这是罪加一等!”
说完,他还特意指著几台拖拉机上的木头扯起了大嗓门嚷嚷,
“大伙儿都看看!这么好的杉木,一根得值好几块钱吧?他刘北哪来的这么多钱买?分明就是从林场偷出来的!”
“胡说!”赵春燕第一个炸了,“这些木头真的全是我家刘北花钱从林场买的!”
“对。木头都是我儿子花钱买的。”赵大娥走上前来,“我亲眼看著我儿子去的林场。”
林晚秋也站了出来,“木材是樊场长亲自安排人送来的,怎么就成偷了?赵六指你不要空说污衊好人!”
“好人?哈哈,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!”
赵六指冷笑了几声,手指在几根原木上拍了两下,扬声道:“刘北是什么样的德行,村里人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他要是也算好人了,全中国就没坏人了。你们竟然跟我说他是好人?谁信啊?再说了,你们说木材是买的就是买的了?嘴吧长在你们身上,你们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!”
“你——”
赵大娥气得噎住,无话可懟。
因为儿子的名声,在村里確实是臭到家了。
一时间,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。
“怎么?没话可说了是吧?”赵六指继续冷笑道,“各位叔伯婶子,这么好的木头整整三十根呢!赵春燕她们几个说是花钱买的,你们会信吗?反正我第一个不信!”
人群里有人跟著起鬨:“是啊,这木头真不便宜。”
“刘北以前可是混子出身,手脚不乾净也正常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吧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?”
一时间一些村民们议论纷纷,有跟风的,有观望的,有暗暗替刘北捏汗的,但没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。
“你们——”
赵大娥气得脸白了。
林晚秋紧紧攥著自己的袖口,满脸阴沉。
赵春燕攥著空拳头站在原地,牙咬得咯吱响。
苏月荷脸上血色全无,她下意识地把三个孩子往自己身后拢了拢。
盼盼咬著嘴唇,双手护著念念。
念念把脸埋在苏月荷的腿边。
刘宝攥著苏月荷的衣角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爸爸不是小偷……一定不是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
忽然,刘北笑了。
赵六指盯著他,“你笑什么?都这个时候了,你竟然还笑得出来?”
“我笑你张嘴就来。你说木头是我偷的。行。你等著,我去屋里拿样东西出来。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“拿东西?你要拿什么?”赵六指眯起眼。
“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刘北把棍子从樊西北嘴里抽了出来隨手递给赵春燕,然后转身回了院子。
“呼哧~呼哧~”
樊西北大口大口喘著粗气,口水擦了一把又一把,看著刘北的背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