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放在了去往我们村的岔路口上,没带进你们樊家村。”
“节哀。”刘北说。
精瘦汉子拱了拱手:“刘北兄弟,我叫艾长河,是艾家山村的村长。今天这份恩情,我们艾家山村记下了。往后你要是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,只管开口。从今天起,你刘北就是我们艾家山全村的朋友。”
“行。”刘北点了点头,“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艾长河再次拱手,带著十几个村民转身离去。
经过村口灵堂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,朝著白布盖著的两副灵台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才继续往村外走。
刘北目送他们走远。
村支书樊三元走上前来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他拍了拍刘北的肩膀,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嘿了一声,摇了摇头,背著手走了。
村民们也都渐渐散去,但走的时候,一个两个都会朝刘北看一眼。
有人冲他竖起大拇指。
有人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了句“好样的”。
还有个老太太路过时念叨了一句“刘家这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”。
村口的灵台旁边,樊西北和赵六指还跪在地上。
樊西北的头垂著,但眼睛是斜的,目光从下往上剜著刘北的方向。
同样是上山打猎,他带著人进了山,死了两个,自己嚇得爬到树上下不来。
而刘北,却被人家全村下跪感谢。
凭什么?
他连山都还没进,只是在山脚下碰巧遇到受伤的人而已!怎么就成大恩人了?
樊西北的牙咬得咯吱响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赵六指跪在他旁边,偷偷拿眼角瞟了他一下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敢说。
……
一场虚惊过后,刘北带著一家人回了院子。
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,太阳翻过了东边的山脊,光线洒进院子里,照得人暖烘烘的。
刘北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,折腾了一整夜,这会儿才觉得有点疲惫。
“你先別动。我给你烧水洗澡!”
说完,林晚秋开始烧水。
灶台里的火苗舔著锅底,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,她用木瓢一勺一勺往木桶里舀。
赵春燕靠在门框上,抱著胳膊看著刘北,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:“刘北,你今天挺能耐的嘛。人家十几號人给你下跪磕头,你当时是不是美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?”
“有那閒工夫美,不如多睡一觉。”刘北闭著眼说。
“哼!还真把你美的!”
赵春燕翻了翻白眼,冷哼了一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就在这时,林晚秋走了过来,“刘北,水给你放好了。去洗吧!我顺便给你搓搓背!”
“嗯?”刘北眼睛忽然亮了,看向林晚秋,“你给我搓啊?”
“不是我,还能有谁?”林晚秋点点头,“怎么?你不愿意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