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在做增加母牛产奶量的实验。”
提尔指了指那头被绑着的牛:
“有人觉得是食物营养搭配的问题,所以在调配不同的饲料配方;有人觉得是生长环境的问题,所以在研究圈舍的温度湿度。
这些都比较正常,在预料之中。
结果还有人觉得是和挤奶人的颜值高低有关,说心情愉悦会影响泌乳反射,而且他们还真找了些似是而非的理由,什么视觉刺激对内分泌的影响之类的。
还有人觉得可以给牛放音乐舒缓心情,现在正在试验不同节奏的曲子对产奶量的影响。
我除了是一个学术法师外,还是一个商人。
既然克劳特先生选择我做这个负责人,研究的成本和收益就是我要时刻盘算的问题。
好在无论是奶牛还是请牧民的价格都不高,而且原本想要放牧也要这些人的帮助,可以说是一举多得。”
提尔一边讲一边引导众人继续向前走,然后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木门。
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闷的声响,紧接着,“哞哞”
的牛叫声便更加嘈杂且混乱地扑面而来,带着牲畜棚特有的气味——干草、粪便、还有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。
“刚才那头奶牛也是从这里抓出去的。”
提尔提高了声音,好让自己的话在牛叫声中能被听清:
“这里是研究基地的奶牛棚。
您看到的这些牛,都是从附近牧民那儿借来的,有些是买来的病牛,专门用来研究。”
他指着棚内那些正在忙碌的人:
“结合科泽伊早期给克劳特先生叙述的设想,我们在奶牛棚里安装了温控调节装置,夏天通风降温,冬天保暖防寒,还专门配备了兽医。
虽然说是兽医,其实最开始只是几个对动物感兴趣的药剂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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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应该清楚,想要说服一群平日里研究高深药剂的药剂师放下身段来给牲畜看病,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。
虽然的确经历了一番波折,我们还是在显微镜和细菌概念出现并在话题深度发酵以后,成功请到了药剂师来研究植物疾病,顺带着研究动物身上携带的疾病源。
其实仔细想想,有给魔兽、给宠物看病的先例在前,给牲畜看病倒也没有那么难以让人接受。
至少现在,他们不会再觉得这是辱没了身份。
提尔走到一头正在被检查的牛旁边,指了指旁边木架上摆放的瓶瓶罐罐:
“我们现在已经分析出了很多以前法师们不会关注、或者说根本不屑于关注的东西。
比如牛寄生虫,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小东西,能让一头壮实的牛在几个月里瘦成皮包骨。
还有白肌病,产后瘫痪,还有叫酮病的症状,都是因为饲养不当或者营养失衡引起的。
以前,这些病症在牧民那儿只能听天由命,牛病了就只能等死,死了就只能剥皮吃肉,尽量挽回点损失。”
“可现在,我们配制药剂,解决这些问题,能让牛群的数量维持平衡并稳定增长。
这样一来,一场传染病就不会再让牧民束手无策、倾家荡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