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战斗天赋,所以队伍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轮不到我。
我管粮食、管账目、管装备,总之战斗以外的事都归我管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没笑出来。
科泽伊又喝了口汤,轻轻嚼着一块熏肉,希尔薇妮则捧着杯子,目光安静地落在那张沮丧的脸上。
酒馆角落里炉火烧得正旺,木柴噼啪作响。
偶尔有醉汉的笑声从隔壁桌传来,但这张桌子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,只剩下多里克低沉的声音在缓缓陈述:
“我还有个哥哥,他是队里的游侠。”
他继续说:
“年轻的时候,我们弄到过一本讲养虫子的书,缺了很多页,但足够我们琢磨出一些门道。
于是成立冒险队以后,我们用马陆、蜈蚣、甲虫那些东西,让它们互相吞食,最后养出了一些能用来侦察和送信的虫子。
不是魔兽,没那么厉害,但够用。
游侠习惯培养生物作为侦察眼线,我哥一直习惯用它们当眼线,走哪儿都带着。
只要是他们出发,我们就每天都用虫子联络。
走得近了,虫子一天能飞几个来回;离得远了,就隔几天传一次。
所以有时候几天不见虫子,也是常事。”
他的语速慢下来,像是在整理时间线:
“大概十一天前,我们团接了个活儿———
护送一支小商队运粮食。
那商队不大,就五辆货车,装的都是麦子,从北边运到南边。
按路程算,去五天,回四天,总共九天。
就算他们在那边再接个护送任务,最多也就和去的时候耗费的时间相同,如果时间延长很多,哪怕多派几个虫子送信也会把消息带给我。
结果,他们出发后的第四天晚上,我哥的虫子没来。
第五天晚上,还是没来。
我当时跟自己说,可能是路上耽误了,可能是虫子飞丢了。
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这种事。
护送任务嘛,路线说不准的,有时候要临时改道,避人耳目,避魔兽,避山洪,什么都能遇上。
我又太弱了,没法追着去找。”
两个小法师没有插话,只是耐心安静地听着,这些可都是重要的任务情报。
“我托了好几个认识的冒险者小队,让他们路过那片区域可能存在的几条路时帮我留意打探一下。”
“结果他们回来后都没有消息,一些车辙印根本代表不了什么,那条路也会有别的商队路过。”
“一直到第九天——”
多里克抬起头,直视科泽伊的眼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