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念天兄与洪天王同日登极。
三月初三,爷降节。
纪念天父附身杨秀清,传下神圣旨意。
九月初九,哥降节。
纪念天兄附身萧朝贵,显圣护佑天国。
天国连传承千年的华夏节日都不肯过,想让他们点头过圣诞,想让自己改编的圣诞歌传遍天京,进而扩大自己的影响力,可不是件容易事。
刘兴汉皱着眉,在屋里踱来踱去,绞尽脑汁。
忽然眼前一亮,拍了拍脑门,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。
天兄、天王是兄弟,所以天兄是两广人。
圣诞节是两广的传统节日!
正宗的两广圣诞节,晚餐得吃白切鸡,门口要摆上金灿灿的桔子树,树上挂着红纸包的铜钱红包。
之所以西洋烤火鸡、松树挂礼物,是因为他们没有白切鸡、桔子树,更不懂什么是红包!
吾刘兴汉,必须要拨乱反正!
刘兴汉摸着下巴,觉得这主意还不够周全。
又想起天王、天军里多有广西人,当即又加了几笔改造:
除了白切鸡,还得加上柠檬鸭。
主食除了白米饭,还得蒸上五色糯米饭团。
饮酒得饮广西的桑果酒、广东的荔枝酒。
到了晚上,更要搭起戏台,跳一场热闹的舞。
广西的蚂拐舞不能少,蛙鸣阵阵,祈愿风调雨顺。
广东的醒狮舞、鳌鱼舞、麒麟舞也得安排上。
狮吼鱼跃,麒麟踏云,满台都是祥瑞之气。
“天才!刘兄果真天才也!”
一声赞叹突然响起,孔继宗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看得连连拍手,满眼都是佩服。
刘兴汉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慢悠悠道:“孔兄,你不觉得,还差了点什么?”
孔继宗一愣,下意识问道:“差了什么?”
“比如,八佾之舞,六代之乐。”
孔继宗闻言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,苦笑着摇头。
“刘兄,此等礼乐重器,皆在曲阜祖庭,眼下清妖隔绝道路,实在是……”
“哈哈。”刘兴汉忽然大笑,打断了他。
“孔兄,后世都说‘孔府世修降表’。”
“我觉着,这话不对。”
孔继宗心中一动,面上却装作一脸疑惑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这红毛鬼莫不是以为,说几句好话,就能让孔府在这胜负未分的关头,彻底倒向天国?
刘兴汉却没理会他的心思,自顾自说道:“不是衍圣公都爱投降,是只有投降了的,才能当上衍圣公。”
孔继宗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这话像一颗石子,在孔继宗的心里激起千层浪。
他不是孔府嫡系,连旁支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