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?”
“怎么这副表情……你不是喜欢吗?”
“……”
“笑什么呀?哥其实觉得不好看,故意哄我?”
“没,好看。”
月光下,一双大眼睛烫进人的胸腔,叔仰阔抑制着想要碰一碰这双眼睛的冲动,说完低头又笑了下,可爱,怀里人万分可爱,可爱到让人不忍遐思。
怀里人他根本就什么也不懂,或者说慢慢在懂,但眼下,大概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一些言行举止背后代表了什么,就是一腔本能,也正是这一腔本能,让他的热情直接显得尤为可贵。
冷不丁,怀里人又跟小狗崽似的乱拱,叔仰阔猛地仰高脖子,兜抱着人起身,朝卧室走。
时载不妨,双手搂紧脖子,踢踢腿:
“哥,你腿还没完全好,快放我下来。”
“好了。”
“好吧,你走慢点,好喜欢哥抱我,真的很舒服,今晚肯定又是好梦了。”
“……睡罢。”
时载迷迷糊糊“恩”了声,在有节奏的轻拍中沉沉睡了。
梦里,原先对怀抱的渴求和对怀抱主人的好奇几乎消失干净,因为怀抱有了实质,时载不再一次次无望地追逐,而是大大方方地贪恋、依赖。但从昨天早上开始,早起的就不再是他,而是叔仰阔,虽说洗漱完还有抱,但早晨的抱变得冰凉了,搞不懂叔仰阔为啥天天早晨洗冷水澡。
搞不懂就先不搞,时载今天必须得把地下室的一堆破烂给卖了。
吃过早饭,时载带着叔仰阔和仰云去了地下室,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:
“哥,云宝,我其实是捡破烂的。”
闻言,仰云抓了下耳朵:
“乞丐?”
“呃,不是乞讨,是凭借自己的双手捡来别人不要的东西卖钱。”
“哦,小哥崽好厉害。”
彷佛被内涵了,时载故意逗仰云:
“你们也是我捡来的别人不要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哼,不要就不要。”
“哈哈哈,我还没说完,幸好别人有眼无珠,你们可是我的无价之宝。”
叔仰阔正蹲在地上翻一堆时载收来的旧书,顿了顿,抬起头,深深看了一眼,收到男孩带着得意的回视后,继续低头翻书,眉眼却已从方才的萧索变得柔和。
仰云过去的确是只上古神鸟,聪明着呢,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也逗时载:
“小哥崽,我是真的夸你厉害,而且深藏不露!”
“……还是别夸了吧。”
“要的要的,我们小时载就跟皇帝一样,本来高高在上,时常微服私访,昨天还超帅超级亮眼,今天就能不求名利地放下一切、甘为庶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