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撒泼耍赖、发泄也是一种对彼此的信任和依赖。
就像仰云,最初怎样都是不会哭、不敢表露情绪的,慢慢的,现在敢在他跟前没大没小,敢跟他跟叔仰阔想哭就哭了,有什么话和委屈也都能说了。
说出来,才会让对方更明白、在意自己。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场,时载怎么会知道叔仰阔的气是因为吃醋,怎么会知道那些话是爱到无可奈何的妥协。
时载也是一样。他说他逼他哭,叔仰阔就会更知道怎么爱他、弥补他。
一辈子相敬如宾有什么意思,时载要最热烈、最紧密、最浓重的情感。
他踮起脚,捧着叔仰阔的脸让他再低头一些,吻上高大男人同样通红的眼睛,既让他心软又觉得可爱,这样高大面冷的男人竟会为他一次次红了眼眶,不是在意是什么。
时载深吸一口气,对上罩着他的视线:
“哥,因为我爱你、因为你让我觉得有安全感,所以我才会乱说、发泄。小时候,我再渴望什么,也是不会跟人说的,更不会哭喊……哥,我好爱你,你让我敢哭敢吼。”
“……”
“恩,还记得吗?从见到你的第一个早晨,我就觉得很安全了,那是我几年里第一次大哭……虽然哭,但我开心,知道再怎样,都有人宠着我,哥能明白吗?”
“宝贝。哥刚才真的……”
没让叔仰阔把话说完,时载知道他又要认错,捂住他的嘴巴,摇摇头:
“哥没错,我知道的,哥也是因为被我爱着,所以才撒娇闹脾气,是吧?”
“……没撒娇。”
“好好好,是我撒娇呢,哥别委屈了吧?”
一句比一句让人不知怎么接,叔仰阔微微偏移视线,让比他小八岁的男孩这样哄自己,真是挂不住脸,他连话都没有小狗崽会说。
见他这样,时载在心底暗暗笑了下,真是爱面子的娇气包:
“那老古董,愿意再为了我更放开些吗?”
“……?”
“愿意陪我喝酒吗?”
“……愿意。”
“愿意跟我有什么说什么吗?即使是吃醋。”
“……愿意。”
“愿意为了我成为那种人吗?”
“……”
没听到应答,时载笑了下,臭男人总觉得他小,真是服了,只是摸摸就这样,总觉得还有别的床上游戏呢,叔仰阔要一直这样保守,他可不愿意。
时载轻轻哼了声,眨眨眼,拉着叔仰阔的耳朵:
“哥,我喜欢你为我失控,喜欢你……”
一连串愈发让人没法听的“喜欢”说下来,叔仰阔只有点头“愿意”。
但,他还是觉得,来日方长。
真怎么着了,小狗崽又得哭一场。即使他很喜欢时载在床上的时候哭,不能说,不能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