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先听粮肆掌柜说最近有大老爷在收这个,不论什么价都收,可好卖,可惜他收不到什么好价。
应拂雪插了句话:“叶潇没杀你灭口吗?”
李溪疑惑看向应拂雪:“他是我舅舅,我是我妈生的,嫡子。他要是把我给杀了,我妈九泉之下都不安生,夜夜给他托梦你信不信。”
“他是你舅舅?”
“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景照评价。
“你们怎么说话的呢?我没有他那么歪,我只是收些不走明路的粮,小小百姓一位,可没有搅动风云投诚他人的意思。”李溪果断撇清了自己和叶潇之间的关系。
“你们不知道,胡麻这阵子可好卖了,那幕后贵人啥价都收,不知道是不是要搞垄断。”李溪说,“不过这和我没关系,给钱我就卖。”
应拂雪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事。
李溪继续说:“然后他说有,让我第二天去拿。如你们所见,胡麻在到手的当天下午我就卖掉了,这些是当天他一起卖给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的就这些了,你们再问也没有了。”
应拂雪点点头,转而问:“你娘呢?就让你一个人来这卖?”
“她早病死了。”李溪无所谓道,“我爹也娶了小娘,没人管我。你们欺负没爹没娘的孩子,真是没人性。”
应拂雪噎住。
不过李溪没想着拿这个道德绑架应拂雪,他能感觉到这个粮种对面前这个漂亮姐姐来说很重要,他们只是着急了些,没真的对他做什么。
“嗐。”他主动化解了尴尬,“都过去了,小事小事。”
“这些粮我买了。”应拂雪说,“能劳烦你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竹筐里还有这个粮种的,我一并收下。”
看来这叶潇,她是必须去会一会了。
“我回去给你找找就是。”李溪应下了这差事,“你选你想买的买就行,剩下的也不是卖不出去。”
“难得的良心终于长出来了?”景照问。
“你啥意思啊?”李溪还忘记这人踢他屁股的仇,“按我说娘子你人美心善,就不该和这种看着就凶巴巴的人一道。”
景照自怀里取出钱袋,在李溪面前掂了掂,里头的银钱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就把李溪治住了。
“你知道叶潇去哪了吗?”应拂雪问。
方才一大帮人轰轰烈烈地给他抬走了,她也没注意这个烂人被抬哪去了。
李溪指了个方向:“喏,那边。”
应拂雪把定金交给李溪,并仔细描述了香粳米的模样,嘱咐他好好找找。
在李溪答应下来之后,应拂雪才带着景照和方游前往叶潇所在的位置。
——
走了约摸半刻钟,应拂雪看见个红木匾额的医馆,但是还未等她靠近,便有先前谈好了价格卖粮的摊主拦下了应拂雪。
并且来的不是一个,四五个高矮胖瘦皆有的摊主一股脑围上了应拂雪。
他们擦擦脑门跑出来的汗,十分遗憾地告诉应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