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砺!”舒明青紧紧抓着床单,平日里冷得几乎能冻死人的眸色此刻仿佛正淬着天山寒雪般的冷。
“如果不是你,我不会怀上这个东西,也不会因为怀孕力量不稳几次变回萨摩耶本体形态,更不会被你当狗百般磋磨,变回人形后,还要受你的算计!”
听着他把腹中孩子称为“这个东西”,沈砺的心不由得使劲抽了一下。
很疼。
很难受。
舒明青突然剧烈咳嗽,鲜血溅在被单上,仍咬牙切齿道:“你满意了吗?”
“舒明青……”沈砺上前半步欲言又止,眉头紧紧蹙着。
“我问你满意了吗?!”
被舒明青喝完的水的水杯还攥在他手里,残留的水滴顺着杯壁流下来,滴在地板上,不知为什么,声音竟格外清晰。
见他咳血,沈砺急忙摁下呼叫铃,护士查看后,又叫来医生,给他开了第二次药。
“你不愿意见我,可身体是自己的,你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吧?”沈砺端着药碗,“把药喝了吧。”
“什么药?”舒明青突然开口道。
“保胎药,同时稳定你身体的状况。”沈砺轻声道。
“就算不为孩子,你还不为自己吗?”沈砺把药递过去,“喝了吧。”
舒明青抹去唇边方才咳出来的血,颤。抖着深深闭了闭眼,随后睁开,许久才接过那药碗,将药喝下。
“肚子还疼吗?”沈砺问。
舒明青没回答,自顾自地拉起被子又躺回去了。
“我就在外面守着,你有事就叫我。”沈砺轻声道。
床上的舒明青仍然未发一言。
病房里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叹息,随之而来的是逐渐远离的脚步声和放轻的关门声。
舒明青突然睁开了眼睛,紧紧盯着窗户外面摇晃的树影。
肚子处仿佛仍然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感觉,像团小火焰暖着肚腹,恍惚让他想起前几天沈砺不由分说给他贴上去的发热贴。
为什么,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?
沈砺到底……在想些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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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明青住院的事,他没和另外两个同事说,但最近沈砺早出晚归也很快引起众人怀疑。
终于在第三天,沈砺到达医院后,便见病房的门半开着,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地上放着的花篮和水果礼品。
有人来了?
沈砺快步走上去,见到里面的人后却突然呆住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?”沈砺问。
周启皱着眉头,“沈教授,这可是你不地道了,明明知道明青在这里养病,还不告诉我们,还闹得院长满世界找他,我们来看看怎么了?”
沈砺转身关上门不让风进来嗖着舒明青,连忙道:“哪能啊,是舒教授这病要静养,才叮嘱我不能往外说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病床上的舒明青淡淡扫过他一眼,随后毫不留情地拆台,“我请过沈教授转达我在这里住院的事,他没告诉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