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少女放松地沉入了梦乡。
久违地,她又做了那个梦。
别着鱼尾徽章的黑衣刺客破窗而入,杀害了她的兄长,魔法师及时闯入房间,用魔法盾挡下致命一击,随后赶走了刺客。
和几年前一模一样。
诺兰一点都不感到害怕。
王兄下午才和她约好晚上钟楼见呢。
与曾经不同,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个梦,甚至能好好地看着剧情和回忆走向一致,只是身体不受控制罢了。
绝望的王女跪倒在地,她抱紧了诺亚尚且温暖的尸体,手和脸上都沾了血,放声哭泣。
银发魔法师蹲下身,凑近诺兰。
要来了,诺兰想,接下来她会听到模糊的噪音。
然后醒来。
醒来后,就要去钟楼了。
可以和王兄互换生日礼物。
想到这里,她竟然对接下来的时间产生了期待。
随后,耳边传来了穆尔的声音。
清晰的。
诺兰睁大了眼睛。
她无法控制的身体自动回答了魔法师的话,露出微笑。
……
窗外,夜色沉沉。
“诺兰”从床边惊坐起,转头去看摆在柜子上的钟。
她刚回头,摆钟内部的机械装置转动,敲响了精准的报点。
一共十二声。
十八岁了,他们。
这会儿过去,和诺亚的约定的时间比较也已经迟到了
她重新穿上了高跟鞋,把挂在衣柜里和唐冬一起确定好的粉色礼裙扔到地上,熟练地取出一条正红色的裙子换上。
拿衣服的时候,她瞥见了那件乐师送给自己的东方服饰,烦躁地从衣架上扯下,和粉色裙子丢在一起。
就是这个乐师和她说,“粉色不庄重也没关系,你兄长知道你最喜欢这个颜色,肯定会支持的”。
每一个字都很刺耳。
离开房间前,“诺兰”才想起来去钟楼是要和诺亚说生日快乐,送上生日礼物。
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茶几上的两个人偶上。
好像是她亲手缝的。
……
她空手出门,下楼梯后拐弯,先去了次厨房。
*
诺亚背着手在钟楼顶层吹了五分钟的冷风。
他教过诺兰,守时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品质,今晚迟到大概是诺兰有事吧。
真是辛苦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