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、你、家、长、来。”
……
下午,容倦借着和宗正寺沟通相关陵墓事宜早退。
谢晏昼回府时,就看到一个抱着拂尘的团子在罚站。躺椅上,容倦闭眼晒着冬日里的阳光。
他放下顺路买的糕点,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容倦挑眉:“这小娃偷我东西。”
叫家长自然不能让小道童自己叫,否则人就跑没了。道童不回去,监管道士自然会找上门。
谢晏昼下意识想到了文雀寺的财宝,目光严肃了些,问起具体失物。
“一片叶子,两颗葡萄,三根貂毛。”
“……”
像是知道谢晏昼在想什么,容倦深吸一口气:“我一开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直到他开始偷起了茅房。”
谢晏昼帮容倦拿点心的动作一滞。
“偷什么?”
得到答案之前,管事快步踏入院内通传:“将军,府外有一道士求见。”
谢晏昼想了想,颔首放行。
不久,礐渊子便来了。
他腰间的丝绦交叉尾端过膝,格外醒目,伴随步履轻轻晃动,脚踩在砖石上几乎不发出一点响。
小道士心虚垂头,老老实实叫了声师兄,主动交代作案过程。
礐渊子并未就他的偷窃行为继续发表言论,先看向容倦,淡声代其致歉说:“小童顽劣,还望见谅。”
容倦吃着点心,随意点了下头。
反正已经通知过一次,要是再出现类似的事情,那就是监护人的责任了。
礐渊子就要领小道士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谢晏昼瞄到团子袖中握不拢的拳头,忽然说:“把偷的东西留下。”
看到礐渊子的一刻,他察觉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小道士下意识背过去手。
下一瞬,面前突然多出两道身影,劲风碰撞,道士抬手,拂尘抵住谢晏昼探掌的方向。
“小道会照价赔偿。”
容倦有些诧异地坐起来,这道士身手居然如此了得,只退了半步。
只是一些无关紧要之物,这两人也不知在争什么。
三轮交手后,道士稍慢了些导致手肘被击中,袖中飞掉出一本小册。
册子刚好落在容倦周围,溅起的灰尘中,被残留的劲风不断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