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越不是第一次感受离别这种情绪了。
爹和兄长这些年时不时的就会四处征战,离别是他早就经历过千万次的事。
可是这一次的难过的情绪却异常的大,甚至有点想哭。
“阿遥,我要走了。”
阿遥轻轻的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时越觉得自己喉间有点哽咽:“你会怪我突然走吗?”
如果自己一走,阿遥又要一个人了,这清栾山这么大,只有阿遥和他母亲两个人,多孤独啊。
阿遥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:“你回去要按时吃药。”
时越突然就哭了:“可是我喝完药却再也没有橘子糖了。”
阿遥也红了眼眶:“对不起。”
时越摇头:“不怪你,怎么会怪你,谢谢你阿遥陪我过了这样的一年。”
是我该谢你才对。
阿遥第一次主动抱了时越,在时越看不见的地方,一道水光滑落脸颊。
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五秒,阿遥就分开了,又变成了往日那副模样,像一个小大人:“你快走吧,别让他们等着急了。”
时越不想哭,他都这么大了,流眼泪算什么样子。
可是他忍不住,越不让自己哭就越想哭,以至于眼泪不停的流。
“你……你会一直在清栾山吗?”
阿遥不知道裴锦仪会不会带他去别的地方,不过当下应该不会离开。
“会。”
“那你等我,我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阿遥点点头:“我信。”
不管时越说什么,他总是信的。
就这样,两个依依不舍的人最终还是分开了。
裴锦仪在河边洗完衣服回来就见邻居的那间小院空了下来,时越已经离开了,而她的儿子却紧紧锁着门,一步也没有出来过。
就这样阿遥把自己在屋里关了一整晚,蜡烛也晃着亮了一整晚,谁也不知道他在屋里忙活什么。
时越恹恹的坐在马车里,一点回家的喜悦都没有,满心都是要离开阿遥的难过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的喊自己名字:
“时越!时越!”
是阿遥!
时越连忙让侍从停了车,慌不择路的打开车帘伸出脑袋。
时越的马车虽然没有跑的多快,但是也在山间行驶了一夜,不知道阿遥跑了多久,他竟然追上了自己的马车。
阿遥跑的头发凌乱,喘着粗气,声音都变得嘶哑。
时越得了一看见阿遥就想哭的毛病:“你这个傻子,这么远,你追我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