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自得认真思考,他转动脚尖,意欲再来一次。
但还没转身就听见安有在上面喊:“严!自!得!”
严自得被震得耳朵发痛,他转过身:“好吵。”
声音超小,连风都没惊动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安有怎么那么有气力,声音嘹亮就算了,现在安有还力气啪嗒啪嗒跑下台阶,跟个什么毛团子一样蹦蹦哒哒。
粉色毛团蹦哒到了眼前:“上车吗?”
严自得莫名其妙:“上什么车?”
安有指了指自己那拉风痛车:“我的车啊。”
严自得回忆了一下他的车技,越发觉得这人是诈骗,他毛毯裹得更紧:“你要干嘛?”
“给你换衣服。”安有看起来超级无语,他手伸出来好几次,但最后都不知道为什么放弃。
这话怎么那么像我馋你身子要噶你腰子。
严自得沉默片刻:“我不需要。”
安有又开始摆出他那副表情,眉头微蹙,眼神像雨滴那样湿漉漉,却偏偏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砸进严自得的心,这惊得严自得立马挪眼。
这是什么美男计还是什么苦情牌?
严自得第一次如此无措,甚至浑身都要发毛,他又听见安有叫他。
“严自得。”
三个字组成一个名,吐字如此清新,但此刻却那么的轻。
严自得又离得远了些,他想安有原来也会下达关于名字的咒。
他垂下眼睛,吐出来的每一个都像是叹气:“我真的没想死。”
只是可能没有力气再继续生活。
严自得吞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定义,他没有看向安有,抬起脚在水泥地上烙下一只又一只脚印。
严自得选择相信安有一天:“走吧。”
安有顿了下,转身踩着他脚印跟随,在身后叽里呱啦说道:“刚刚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紧张了,我爸爸妈妈一直叫我做一个好人,所以当时我一下就扑过来了,把你撞进水里我很抱歉。”
严自得低头看自己水鬼脚印:“嗯嗯,噢噢,啊啊。”
安有也踩他脚印:“大家不都说送佛送到西嘛,刚刚把你弄湿了,所以才说带你去买衣服,我开车比起摩托要好,我挺会走直线的。”
严自得:“啊啊,嗯嗯,噢噢。”
安有哪怕再迟钝也发现一点不对劲,他撇撇嘴,这下抓住严自得水淋淋的衣角:“自得哥哥,真的对不起。”
严自得这下是真僵住。
他回过头,指了指安有: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……哦不十九岁。”
严自得扯扯嘴角:“你几月满的十九。”
“四月。”
“噢——”严自得转过身,他拖长尾音,“那你比我大,应该叫我爸爸,自得爸爸。”
安有:……
什么混乱逻辑,安有数学学的最好,他开口,声音像一阵风穿过严自得的耳朵:“那你应该是我的弟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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