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自得不去看他,他拍拍许向良:“走吧。”
许向良发动机车,风鼓起来,在最后一秒,严自得听见安有道。
“你再这么继续的话,我也会有一点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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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自得没有去诊所,他回到孟老板那儿,许向良手舞足蹈着形容刚刚场景。
孟老板刷着酒杯:“听起来很带劲。”
这能不带劲吗?人都给摔成这样。
严自得闷下一口果酒,这还是孟老板看他情绪实在太差才递给他的。
孟一二此刻化成小医生,耳朵里不知道从哪里别了个听诊器,正拿着听头往严自得身上戳。
严自得呲一声,他握住他爪子:“哥,我是摔伤不是心脏出问题。”
“嗷。”孟一二不好意思笑笑,他收起听诊器,又装模作样叫他卷起袖子。
“那你卷起袖子让我看看。”
严自得不想动:“不。”
孟一二撇嘴,他又做出安有教他的那一招,但奇怪的是,这次却失了效。
严自得淡淡看他一眼,说出来的话更加坚定:“不。”
最后还是孟岱拿着碘酒和绷带过来才松了口。
严自得先撩开衣袖,手臂外侧几乎全都通红,沁出血丝,伤得最严重的是他手肘处,破了大块皮,血沫此时早已凝固。
孟岱果断:“孟一二闭眼。”
许向良手动帮他遮住眼睛。
下一句孟岱才说:“臭小子你是疯了吗?这么恨自己?”
许向良在旁边添油加醋:“对啊哥,你当时怎么没抓紧把手?怎么摔成这样。”
孟一二只瞅见一眼,也跟着发出嘶的声音。
严自得抿了抿嘴:“走神了。”
只不过走神时想的是如果放手会怎样呢?严自得听从引诱,于是他放手。
“上药了,你忍着点。”孟岱小心翼翼拿起棉签消毒。
严自得倒觉得还好,疼痛于他而言并非难以忍受的东西,一切痛苦,无论生理亦或是心理,全都无关紧要,严自得将其层层团起,紧接着,他将此抛弃。
视线里不再存有,他也不再疼痛。
但孟一二却在为他幻想疼痛。
他在旁边不断嘶嘶嘶,许向良捏住他嘴:“你属蛇的吗小孩。”
孟一二:“我属猫!”
“你自己开创了十三生肖是吧。”
孟一二人小鬼大摇头:“自得哥哥不叫痛,那痛怎么消失呢?所以我帮他来说。”
话语轻快,如此天真,但落在严自得心间却重了又重,像恨不能将他的心砸作软泥。
他开口,但字块全都堆叠在嗓眼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相反更多的字眼涌上,像要进行一场暴力的反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