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。在某些方面,安有看起来和自己一样迟钝,以为情绪只分为四大类,没有开心就是难过,没有喜悦便是生气,但严自得已经从其中摸索出了千万的分支,所以要将他今天情绪规类为愤怒是一种错误。
“没有。”严自得回复他。
安有闷闷应声,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严自得,仿佛严自得此时正处于急剧变化中,而自己无法观测他即将蜕变成如何。
严自得还在继续:“我不想再当你的娇了。”
“啊?”安有明显愣了一下,“为什么呀。”
他一下又更委屈,想去看严自得眼睛,但对方偏偏又故意将眼睛挪开。安有没有办法,想握住他手,结果又被严自得反手桎梏。
“不要再动。”严自得说,他握住他手腕,仔仔细细将湿掉的部分擦过一遍又一遍。
安有在这些时候总是最听话,严自得一声令下,他便乖乖变成木头人。
严自得看他这样觉得好笑,还是软了点语气:“不要这么僵硬。”
安有这才放松下来,眼巴巴看向严自得,又在叫:“严自得。”
“嗯。”严自得应他。
“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?”
“不是,你很好。”
“那是在我家不自在吗?”
“也不是,大家都好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安有。”严自得终于抬起眼,他又问出上一次的问题,“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?”
安有回答:“因为不想要你去死。”
严自得笑了下,安有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太认真,像接下来每个字都要成为呈堂证供,以至于认真得有些滑稽。
“笑什么。”安有反手捏了他一下,“很认真的好吗。”
严自得不置可否,他继续着动作,抓来安有另一只手,让对话自然流淌成为他们的背景音。
“重点是你的想法,为什么不想让我去死?”
安有这回回答得慢了些,他想了想: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“嗯哼。”
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。严自得越发意识到自己也有些神经质,哪怕安有说得如此肯定,但他仍然忍不住去怀疑他话语的真假,去思索这样的程度到底有多重要。
“真的呀。”安有又强调了一遍,他将手收回来,“严自得,不要再擦我这只手了,已经任何一平方毫米都没有雨了!”
“我很需要你。”安有琢磨出来严自得几分意思,他想靠近,又怕自己湿漉漉的弄湿对方,只好直挺挺地站着
“怎么样的需要?”严自得又问,他面庞上是全然的探究,他抑制不住,索性便全放出来。
安有脸蛋却一下皱起,他先是说:“我语文很差啦,我要怎么说?”
“就是需要,像鱼需要水,人需要空气那样的需要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