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姬四阴走后,莲堂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影。
“这么凶?”
谢弥书脚上的镣铐被解开一半,当作他今日抓人回来的奖赏。
他凑到姬无常的那株血莲前,好奇地拔弄几下,未曾想莲瓣却因此尽数脱落,他好奇地“咦”了声,连忙道:“我可没用力。”
姬无常没什么反应,他一向如此,如无必要,旁人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。
“这株血莲连的是谁的命魂?”谢弥书问。
姬无常闻言,冰冷道:“你。”
“哦,”谢弥书安静下来,“看起来只有几天好活了。”
他很快又略过这个,问姬无常:“那小子喜欢个人,你拦他做什么?又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姬无常视线转至窗外,眼神极远:“你感觉不到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洞府上的印记。”
谢弥书放下手中书卷,略有诧异:“你能看见?”
姬无常却起身,仿若身边没有谢弥书这个人,径直掠过他。
“姬存按你的命令去见了仙门百家,现在人人都以为你已在华清莲狱中,谁能想到姬家家主居然在此处浇花,”谢弥书开口,“你就不担心他们不答应?”
谢弥书也不指望他会回应自己,继续小声嘀咕:“我都怀疑那些人是不是同我一般,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,才会对你言听计从。尤其是苍月,他们可是天下第一宗,你究竟做了什么?”
姬无常面色冷淡。
谢弥书偏过头去,对上这张脸他便会失去说话的兴致。
他寻了个别的话题:“很早便想问了,为何只在你浇花之时才让莲堂中见些光亮?害得我每次都跟瞎子似的。”
姬无常忽然开口:“上弦门的人来了么?”
谢弥书语塞,意识到他回的是好几句话之前的问题。
上弦门作为三门之一,理应参加仙州大比。谢弥书回忆仙门名单,摇头:“他们忙于抓阴魉罢,毕竟他们门主比你看起来更不像人,前阵子不还说君青玉将喻家老祖杀死,至今未给出说法么?”
连仙会时姬无常并未前去,谢弥书并不知晓君青玉是何性情,只在众人传闻中听说过,并且认为他是个极神秘,堪比姬无常的存在。
姬无常手心托住那朵枯萎的莲:“会来的。”
谢弥书不明不白:“如此笃定?”
“我有他要的东西。”姬无常手上发力,将整朵莲碾碎。
“什么东西?”谢弥书好奇。
姬无常难得仁慈,告诉他答案。
“神髓。”
谢弥书顿觉落在身上的夕阳余光毫无暖意。
他明白过来:“你早已暗中放出神髓的消息,所以那些仙门百家会答应华清莲狱的试炼,”说着,他顿了顿,“姬无常,这件事你从未同我提起过。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姬无常言简意赅。
谢弥书气笑了:“行,在你眼中也不会有紧要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