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途捏着手中的小蜘蛛,这种生物放大了狰狞可怖,小小的倒是非常软萌。
于是他总结道:“又强大又可爱。”
话落,脚下的滑板猛地往前冲出好长一段距离。
林殊途像是不解:“嗯?”
少年含糊“哦”了一声,抿着上扬的唇角:“你要不要吃沙兔?”
“要的。”林殊途放低声音,像弱小祈求强者庇护那样,音调柔软甜蜜,几乎可以想象他上目线望过来的样子,“拜托绞蛛先生了。”
滑板又猛地往前冲出好长一段距离。
叶千青涩的喉结滚了滚:“好。”
林殊途的声音,曾经令他感到自由与安全,是舒缓他心理幻痛的最佳药剂。
但真正接触到这个人,这人的声音好像不止让他感受到自由与安全,还有更多的……让人莫名其妙的心跳与心痒,会忽然心口充盈,又忽然慌张失措,还有不知为何如此、又该从何纾解这些情绪的空落落。
为了摆脱这些自己摸不透的情绪,叶千下意识将话题移开:“你的身上有种味道。”
这下轮到林殊途大惊失色了,什么?就风餐露宿一天一夜不到,他就有味道了?
“什么味道?”他悄悄嗅嗅自己,没察觉到什么,但变异者的嗅觉与他又不一样。
叶千回想着休息站中嗅到的气味:“很……”
他的话未说完,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猛然刹住滑板,往后比了个警惕的手势。
跟随在他身后的卡车听话地刹停。
格鲁特从领头车辆上跳下来,跑到叶千身边,毕恭毕敬:“绞蛛先生?”
叶千指向前方起伏的沙丘:“前面有千足虫的巢穴,很大,绕不过去。但没有巨型千足虫,困不住你们的车。接下来一段路,先缓后急,看我手势,到点后铆足马力冲过去,我开路。”
格鲁特面色一变,凝重中又透出几分庆幸。
千足虫每只体型不大,最多两三米长,单体威胁度不高,普通人都能拿着武器乱杀。
但这些虫总是抱团群居,一旦不小心陷入它们巢穴正中,被包围起来发难,必然会陷入一番苦战,伤亡也在所难免。
羔羊珍贵,经不住折损。
有了警醒,做好战斗准备,就不会轻易陷入千足虫的陷阱了。
“多谢绞蛛先生提醒。”格鲁特出于商人本能,先前还在留恋支付给叶千的十万密林币,此刻顿时感觉花得太值,他们队伍里的感知方向异化者,这会儿还什么都没探察到,“之后也麻烦了。”
他飞快转身回去安排战斗预备。
叶千偏头看沉默的林殊途,以为他在担心接下来的战斗,于是又捏了个千足虫的模型塞给林殊途:“除了丑点,它们很弱。”
他拉过林殊途的手,重新绕在自己腰上:“记得抱紧我,掉进虫堆里挺恶心的,千足虫分泌的体液特别臭。觉得丑的话,也可以闭上眼。”
实际只是在忧心忡忡身上味道的林殊途,立即收紧了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