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途本来就心虚,之前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心理预期,在叶千如有实质的质问目光下,心里难得发慌。
他轻咳一声,心慌慌下嘴巴快过了脑子,小声纠正:“我当初应该说的是,不给你制作这样的基因稳定药剂。”
并没有说就不做基因稳定药剂了哦。
他、还、狡、辩?
叶千一口气堵在胸口:“不是给我做的吗?”
啊,说错话了。
林殊途心里更慌,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:“研究需要罢了。”
他还不承认!
叶千张了张嘴,情绪上头之下,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任何指责林殊途的理由了。
明明是林殊途违反了约定,怎么还让他占到理了?
叶千深吸一口气,指尖发颤。
他当然知道。
林殊途这样做是为了他。
也知道,林殊途为什么会瞒着他。
是因为喜欢他,担心他,也了解他。
好像他因此生林殊途的气,都变得很不讲理。
可他现在,就是控制不住地很生气。
气得狠了,又说不出责怪的话。
唯一找到的指责对方说话不算话的点,都被林殊途狡猾地绕了开来。
换了凯尔他们如此,叶千早就上手了,非要打个昏天暗地才解气。
可对方是林殊途。
叶千再次深呼吸,没法地在原地握着拳头转了一圈,憋得眼尾都有些发红。
最后咬着牙憋出一句:“你就是说话不算话了!”
他周身涌出雪白蛛丝,眨眼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白茧,将自己藏在里面。
林殊途在狡辩的话出口时,就后悔了。
狡辩什么呢?
就自己聪明会钻字眼子是吧?
就欺负别人口拙老实。
虽然口头上没有说透,但实际他们彼此心中都清楚对方的想法。
——对使用了羔羊血液的基因稳定药剂深恶痛绝。
在叶千眼尾发红,把自己藏进白茧后,林殊途又是懊恼又是心疼,他上前一步,想摸摸白茧,被白茧晃了晃,躲了开来。
虽然懊恼心疼的情绪不减,但林殊途莫名被眼前的大白茧可爱到了,很不应该地有些想笑。
“叶千,绞蛛大人,01老师?”他不放弃地去触摸白茧,努力让喉间的笑意不显露出来,“我知道错了,你先出来。”
白茧灵活闪避了他。
救命,还是好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