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妥了,我们收拾收拾立马往三棵树赶,到地方再找你们。”
俩人又唠了几句,挂了电话。
老八心思还他妈挺细,特意把二东和他的几个兄弟、这帮人从故乡都招呼到了三棵树。一行人碰面之后,吃喝应酬的细节咱就不多说了。
随后老八拨通了孙瞎子的电话:“喂,我们这边动身往巴彦去了。”
“哎呀八哥!我就在巴彦呢,这两天急得满嘴起泡,上火上老严重了,满福利都跟你把事儿说明白了吧?”
“嗯,都知道了。”
“合着是麻烦你和彪哥过来帮我出头啊?那可太好了,有你们出马,这事儿指定能摆平!”
“别净说好听的了,你现在具体在哪儿?”
“我在中心大街,斜对面就是大赢家扑克机的场子,卷帘门都拉下来了,我就在门口马路牙子上蹲着,你们过来就能看着我。”
“行,你就在那儿等着吧。”
挂完电话,两辆车一路疾驰赶了过去。
车子刚停稳,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子,头发乱糟糟支棱着,嘴上起了一圈水泡,正叼着烟蹲在路边抽闷烟,这人就是孙瞎子。
孙瞎子立马起身迎上来,挨个跟老八、彪哥握手,一脸苦相:“八哥,彪哥,啥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,今天你们能过来帮我,我记你们一辈子好。你瞅瞅我这嘴,急得全是火泡。”
彪哥打量了一圈周边环境:“这地段瞅着不赖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离政府没多远,对面是工商银行,斜对面还有大商场,平日里来玩的人乌央乌央的,生意本来特别红火,结果硬生生被人搅和得开不了门。”
“到底因为啥啊,对方非要卡着你不让干?”
孙瞎子叹了口气:“这事说起来,也怪我自己处事不稳。我早先认识这边所里一个小干警,当时就觉得有这么层关系,自己就挺有底气,行事也有点飘了。”
咱说…孙瞎子认识个小片警,心里直接飘了,白城本地这些混的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,谁的面子都不给,挺他妈狂。
白城当地有个狠角色,大伙都叫他邢三。
先说一句,他本姓不是邢,是我改的名,这人现在还在,网上也能查到。咱往后就叫他邢三。
这人就好耍钱玩机器,总往孙瞎子这家扑克机场子跑。
他不玩大的,就玩一分、五毛的小台子。
那时候,巴彦这边没有一块钱的台子,也就冰城才有,所以邢三在当地已经算是玩得挺大的了。
邢三天天在这儿玩,单是那天一下午就输了八千多,连着三天下来,前前后后总共输了两万多。
道上开场子都懂规矩,像这种常客、有头有脸的人输多了,场子多少都得退点钱意思意思。
这天邢三输得窝火,直接喊服务员:“去,把你们老板喊出来!让他赶紧过来见我!”
服务员看出对方脸色不对,连忙应声:“三哥您稍等,我这就去叫。”
接着快步跑进办公室:“孙哥,外边三哥喊你出去,看样子是有事。”
孙瞎子听得心烦,嘴里嘟囔:“啥人啊,净添乱,真他妈闹腾。”
嘴上抱怨着,人还是走了出去。
瞧见是邢三,硬着头皮问:“三哥,咋回事啊?”
邢三板着脸说道:“瞎子,我明人不说暗话,连着三天在你这儿玩,输了两万多,这事你打算怎么整?”
孙瞎子陪着笑:“三哥,要不我再给您上点分,您接着玩?”
邢三一摆手,满脸不耐烦:“拉鸡巴倒吧,我不玩了。这机子我玩这么久,早就摸透了,口调卡得他妈死死的,就算把房子卖了,也别想从这儿赢钱。你他妈挣钱也太黑了。往后我再也不来了,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孙瞎子扭头看向一旁上分的小弟,小弟点了点头,确认账面上差不多是两万四。
孙瞎子咬咬牙:“三哥,我给你拿四千现金,你看行不行?要是觉得少,我再给你上八千分,你接着玩,输赢都算你的。现金我最多就拿出四千了。”
话音刚落,邢三猛地抬起头,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:“你他妈就给我拿四千?”
孙瞎子赶紧解释:“三哥,我手头真就这些了。”
邢三冷笑一声,满脸瞧不起:“瞎子,你他妈也是混社会的,就没在巴彦打听打听我邢三是什么来头?我背后有人,我大哥是王江,我跟巴彦一把田军,关系也铁。
在这地界,我虽说做不到一手遮天,但也是有头有脸、挺他妈狂的人物。你他妈拿四千块,这是打发要饭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