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闻渊用的是陈述句,带着笃定。
“我没生气。”
陈恪回他。
谢闻渊的目光细细描摹着陈恪的眉眼,确实找不到一丝愠怒的痕迹。他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丝。
“上次他们来找你,我不想你为难。”
陈恪知道,谢闻渊说的是处理了“省亿点”的污染源之后,突然在他面前再次消失的事情。
其实当时周纬时来的时候,陈恪就已经明白了谢闻渊的意思。
陈恪并不希望高调,不希望被人关注,谢闻渊也知道,所以当时他离开是最好的选择。
陈恪望向男人。
他的模样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,但那双望向陈恪的眼里,除了占有欲之外,似乎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。
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污染物,却将束缚自己的缰绳,心甘情愿地递到了陈恪手上。
他会因为他可能会出现的为难而隐忍,会因为他的不悦而躲避,他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尝试讨好他。
他压抑着掠夺的本能,学着人类的方式,只为靠近陈恪。
就像一头收起利爪尖牙的凶兽,小心翼翼地凑近,用湿润的鼻尖,轻轻触碰人类的手背。
陈恪并不是需要呵护的雏鸟。
他伸出手,攀上了谢闻渊的肩膀。
能感受到谢闻渊的身体骤然绷紧,那双灰绿的眼瞳在夜色中隐隐发亮,如同深藏暗林的萤火。
陈恪将大半身体的重量倚靠过去。
谢闻渊几乎是本能地,手掌稳稳扶住他的后腰。
陈恪凑到他的耳边:“为什么突然出现?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,带着一点干燥的触感,一个近乎耳语的吻落了下来。轻如羽毛,却又烫得惊人。
谢闻渊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小点。
按在陈恪腰后的手掌猛地收拢,侧过头看他。
陈恪却恰到好处地微微后仰,避开了谢闻渊的动作,搭在肩头的手滑到他的手臂上。
姿势依旧亲昵得过分。
谢闻渊眼瞳里,浓稠暗色翻涌。
理智告诉他可能会有人看见,但汹涌的渴望几乎冲垮堤坝。
仅仅是陈恪主动地触碰,就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刚刚陈恪亲口承认,有即将交往的对象了。
是谁?
会是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