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颤动的耳朵全部停止了抖动,那些扩散的波纹全部消散在空中。
它望着顾诚,那张巨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像是在说什么。
但顾诚听不见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只是握着净墟,踏着虚空,朝那只巨兽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稳。
他的呼吸很平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那只巨兽慌了。
那些耳朵开始疯狂颤动,比之前更加剧烈。
它用尽全力发出声音,那些声音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一圈接一圈朝顾诚轰去。
顾诚看见了那些波纹。
他看不见声音,但他看见了那些波纹扭曲空间的样子。
那些波纹所过之处,空间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,连光线都被扭曲了。
他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净墟,一刀斩出。
那一刀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,只有一道无形的刀气。
那刀气切开那些冲击波,切开那些扭曲的空间,切开那些颤动的耳朵,直直斩向那张巨嘴。
巨兽想要躲。
但它的身体太大了,大到根本躲不开。
刀气斩在巨嘴上,发出一声无声的爆裂。
那张巨嘴被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,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,像是血液,又像是某种更粘稠的东西。
巨兽发出一声惨叫。
顾诚听不见那声惨叫,但他看见了。
那些耳朵在惨叫中疯狂抽搐,那张巨嘴在惨叫中张得更开,那团肉块在惨叫中剧烈收缩。
它受伤了。
而且它不习惯受伤。
顾诚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。
他一步跨出,直接出现在巨兽的上方。
净墟倒转,刀尖朝下,直直刺入那团肉块的最深处。
刀身没入肉块,那一百零九道纹路同时发光。
巨兽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些耳朵不再颤动,那些波纹不再扩散,那张巨嘴不再张开。
它在感受。
感受净墟上那些痕迹的力量。
火焰,雷霆,冰霜,岩石,风暴,黑暗,记忆……
那些力量从刀身上涌出,涌入巨兽的身体,涌向它体内最深处的某个地方。
顾诚闭上眼,用心去感受。
虽然他听不见,但他的刀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