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再没人敢公开反对女官科。
但私底下的议论,从未停止。
——
郝葭知道,君清婳做这件事,是为了她。
虽然君清婳从来没说过。
那天晚上,郝葭去找君清婳,想说什么,却被君清婳堵了回去。
“别说什么感恩戴德的话,”君清婳摆摆手,“我做这个,不是为了你。”
郝葭愣了愣。
“胭川的女子,不止你一个。”君清婳看着窗外,“那些家里不受宠的女儿,那些被逼着嫁人的庶女,那些一辈子没机会读书识字的女子——她们都需要一个机会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郝葭。
“你只是第一个。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郝葭怔怔地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川主,”她说,“您知不知道,您有多好?”
君清婳被她逗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,“我才不是为了好不好的。我是胭川的川主,胭川的女子,就是我的子民。让她们过得好一点,是我该做的。”
郝葭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。
当年那个在御花园拉着她的手说“你是我的人了”的小郡主,如今已经真的成了一川之主。
她心里装着的,不只是一个人。
是所有人。
——
那一年冬天,胭川下了一场大雪。
郝葭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,忽然想起母亲。
母亲如今住在自己的小宅子里,有使唤的婆子,有按月发放的月例,再也不用看嫡母的脸色。前些日子托人带信来,说一切都好,让她不必挂念。
郝葭把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小心地折好,收进匣子里。
那个匣子里,还收着另一样东西——几朵干枯的野花。
是那年春天,君清婳插在她头上的。
花早就枯透了,一碰就掉渣,可她就是舍不得扔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君清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郝葭回过头,见她披着一件大红斗篷,站在门口,身上落了几片雪花。
“看雪。”郝葭说。
君清婳走过来,和她一起站在窗前。
“胭川很少下这么大的雪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静静地站着,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