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明天她全都忘掉,看一眼能怎么着?
刘星的胆子肥了起来。他慢慢伸出手,摸到夏雪睡衣的下摆,轻轻往上掀。布料翻起来,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肚脐。
他把睡衣推到她的胸下,看见了那件浅色的棉质内衣,是件白色的学生款,没有蕾丝,肩带细细的,中间的搭扣有三个小铁钩。
他两根手指捏住最上面那个铁钩,用力一挤,铁钩从扣环里脱了出来。
就在这当口,夏雪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这次睁眼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她的瞳孔是聚光的,直直地、冰冷地瞪着刘星。
虽然还是蒙着一层睡意的浑浊,但那种属于夏雪的、锋利而警惕的眼神已经从里面透了出来。
她的眉心紧锁,嘴唇动了动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而清晰的字:
“刘……星……?”
刘星吓得魂都飞了一半。他嗖地把手从夏雪衣服里抽出来,身体往后一弹,撞在书桌边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夏雪撑着手肘试图从地上坐起来,动作虽然还很迟缓,但已经明显带着自主意识了,咒印的效果快要彻底耗尽,她的大脑正在清醒过来。
刘星没敢再犹豫,连滚带爬地退出夏雪房间。
关门时他压着门把手让锁舌慢慢滑进去,尽量不发出碰撞声。
门板合上的前一刻,他从缝隙里看见夏雪捂着额头从床边坐起来,脸上满是茫然和困惑。
他蹑手蹑脚溜回自己卧室,轻轻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得震天响,睡衣后背湿透了,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。
他在门口站了足足两分钟,确定夏雪没追出来,才两腿发软地挪到床边,一头栽进被子里。
脑子里系统面板还在闪烁,三千七百五十淫乱点的数字金灿灿的,还有一个天赋技能强化机会等着他。
但此刻刘星根本没心情看这些,他整个人还处在刚才被夏雪喊名字那瞬间的惊吓里。
那双瞪着他说“刘星”的眼睛,冷得跟冬天铁栏杆似的,光是回忆一下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强迫自己闭上眼。过了不知道多久,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是周二,早上七点。
刘星被刘梅的大嗓门吼醒:“刘星!快起床!要迟到了!”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,脑袋有点昏沉,眼睛底下带着淡淡的青色。
夏雨从上铺探出小圆脑袋,一边揉眼睛一边嘟囔:“哥,你昨晚说梦话了,好吵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刘星一边套校服外套一边警觉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夏雨打了个大哈欠,“好像是‘别别别’的,反正听不懂。你是不是又做梦考试不及格了?”
刘星干笑两声,没搭话。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,正好撞见夏雪推门从自己房间里出来。
两人的目光在走廊里碰上,刘星硬撑着没把心虚写在脸上,照常嬉皮笑脸地打招呼:“姐,早啊。”
夏雪皱着眉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。她今天的气色不算太好,嘴唇有点干裂,脸色略微苍白,眼睛底下也有淡淡的青影。
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,嘟囔了一句:“早上好。我嘴里怎么甜兮兮的,还带点咸……昨晚好像梦见吃什么东西了,怪恶心的。”
刘星心跳漏了一拍,嘴上却立刻接住:“肯定是昨晚排骨吃多了,胃反酸。咸甜交加的那种感觉,我之前也有过。”
“你还会反酸?我看你什么都能消化。不过昨晚确实吃了不少排骨……”夏雪似乎觉得这个解释靠谱,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转身朝卫生间走去,关上门刷牙洗脸去了。
刘星盯着那扇关上的卫生间的门,后背悄悄出了一层冷汗。他深吸两口气,把表情调整到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,晃晃悠悠走向厨房。
餐桌上,夏东海正举着保温杯喝枸杞茶看早间新闻,刘梅在厨房里煎鸡蛋,锅铲碰铁锅叮叮当当响。
夏雨已经坐在桌前等着吃早饭,两条腿悬在椅腿边晃荡。
“老夏,我跟你说,昨天我们科室小张又迟到了,他这月第三回了。”刘梅在灶台边头也不回地唠叨。
“年轻人嘛,总有起不来的时候。”夏东海笑眯眯地打着圆场。
“什么年轻人,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!比你还小不了两岁!”刘梅端着煎蛋碟子往桌上一放,扭头看见刘星晃晃悠悠进来,嗓门立刻高上去,“刘星!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?那眼袋都快耷拉到嘴上了!”
刘星嬉皮笑脸地拉开椅子坐下,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昨晚在用功学习,真的,看了半宿物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