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酒葫芦晃了晃,发出清脆的水声:“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来到青石边坐下,向凌青玄拍了拍身边的石凳,示意他也坐下。
他顺手将酒葫芦递过来:“又躲到这儿来了?就知道你不爱跟他们挤演武场。那帮小子喊打喊杀,吵得人脑仁疼。”
凌青玄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紧。
他看着眼前,感觉有些荒谬。
“你是谁?”他谨慎地问道。
“傻孩子,睡糊涂了?连师父都不认得?”老者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露出一种宠溺的笑。
他硬把酒葫芦塞进凌青玄手中。
葫芦壁带着人体的温度,飘出淡淡的酒香。
“上个月你去漠北,遇上沙暴,在山洞里困了三天三夜。回来时便满身的伤,却还嘴硬说自己没事,半夜躲在柴房里独自换药,也不愿告诉为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,谁与你说的。。。。。。?”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的确曾漠北遇到沙暴,躲在山洞中。
终于爬出沙漠,寻到一家村户,半夜只敢躲在漆黑的柴房里换药。
不敢哭,怕被别人听到。
“你总说习惯一个人去完成事情,什么都能扛。可青玄,哪有人真的喜欢一个人啊”,老者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落叶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别走了,留下来吧。以后演武场给你留最偏的位置,没人扰你;不管修习多晚,膳堂都给你留饭菜;日后我们爷俩再一起来这儿喝桂花酒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者露出真诚的眼神,抚上他的肩膀:“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。”
凌青玄手里捧着酒葫芦,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流淌进心里。
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幸福。
家。
这个曾在无数寒夜偷偷想过,却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,此刻就直直地摆在他面前。
仿佛只要他伸手,就触手可及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紧,握紧酒葫芦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这时,一股妖风吹过,手里的引魂灯猛地熄灭。
灯芯几乎要贴到壁上。
凌青玄打了个寒颤,猛地回过神,立刻撒开葫芦,拢了拢火焰。
引魂灯再次燃起。
而酒葫芦掉到地上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不对。
他没有师父。
也没有家。
这一切都是假的!
他后退一步,立刻拔出腰间长剑,指向来人:“你究竟是何方妖孽,还不快现出原形。”
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他的面容开始扭曲、模糊,最后变成一片漆黑。
身上的月白道袍也化作玄衣,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黑剑。
“既然你不肯留,那就死在这里吧”,黑影的声音沙哑冰冷,像一阵旋风般袭来。
话音刚落,黑影挥剑刺来。
剑法凌厉,招招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