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升一一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。
初诊完,廖神医淡定开方,“问题不大,你们租这院子租多久?”
纪绪老实回答,“先租了一个月。”
“嗯,那估计你们还得再续一个月。他这腿如果是在受伤初期就遇到我,不用这么费事。但是他当时草草治疗,给他治伤的大夫大概是以保命为先。命呢保住了,就是骨头没对好,现在长歪了。
而且我判断,他伤没好全的时候,也没爱惜过自个儿的腿,还当健康腿一样使。筋肉都耗损过度,这都得养。
治疗方法呢,需要先把腿打断重接。痛嘛,肯定是要痛的。但是我可以的保他康复后,能恢复如常。
我先开两个方子,内服外敷同时进行。内服的三碗水煎成一碗,外敷的抓药的时候就让药铺伙计给你们处理好。
病人这三天能不下床就不下床。断骨重接在三天后开始。药方上的药,我这儿没有,你们可以去保济堂抓。那儿的药价格药效整体来说比较合适。”
纪绪送廖神医去隔壁沈秀才处。牛猛则马不停蹄的小跑着去保济堂抓药。江海升则在床上躺尸。
到沈秀才处的时候,他正在背书。
晦涩难懂的文字,沈秀才读起来却是朗朗上口,他声音太过温润清雅,普通人听着都像是一种享受。
纪绪注意到他身前只有一本合着有两指厚的书,想到白天宋小二说过他过目不忘,所以,这沈秀才真的是在全文默诵啊。
如此天赋,当真恐怖。
廖神医问,“小沈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沈秀才见廖神医来,停止默诵,站起身,“廖神医。今天我感觉眼睛总有一种凉凉痒痒的感觉。”
廖神医大概和沈秀才已经很熟悉了,进了屋,寻了个凳子,大喇喇的坐下。
“有这个感觉说明,拔毒的过程进展的很好。不错,准备一下今日的针灸,外敷的药保持不变。”廖神医四下看了一下,“咦?宋小二呢?他晚上不是休班吗?”
沈秀才答,“他工作的酒楼来了个大客户宴客,店里的活计忙不过来,方掌柜差人来叫,他就过去帮忙了。”
廖神医点头,看到纪绪说,“纪丫头,宋小二不在,他家老太太有咳疾手不稳,小二弟弟又太小了。你来给我帮忙吧。”
纪绪手惊讶的抬手指着自己,“我,我吗?”
廖神医点头,“嗯,就你。别怕,不用你做旁的,就按照我说的顺序把针递给我,我用过的针,你再帮我放到旁边的银盆里就行。以前都是宋小二干这活儿,我瞧你抓鸡那麻利劲儿,这活儿你保准能干得来。”
纪绪恍恍惚惚的给廖神医当起了助手。
沈秀才听到抓鸡,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画面。再看纪绪盯着银针战战兢兢的样子,唇角弯了眼也含笑。
刚听到挺害怕,真做起来这活儿确实简单。
廖神医口令清晰明确,纪绪就像他多长出来的手,让干嘛就干嘛,无需动脑就完成了全部操作。
除了眼瞧着那长长的银针扎进眼窝,看着有些惊悚吓人外,纪绪接受良好。
结束时,廖神医一边给银针消毒,一边说,“我就说你这丫头能行。宋小二那小子第一次给我帮忙看我行针,手都吓的哆哆嗦嗦的。你可比他强上不少。”
纪绪老实回答,“我其实也挺害怕的,以前没见过这个。我这不是怕我太大惊小怪,影响了您。”
廖神医笑,“嗯,挺好,以后我来你们这儿给他俩治伤,都你给我当助手吧。老头子一个人散漫惯了,没带一二个学徒,这到底还是不太方便。”
闻弦知意,纪绪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