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小说

明镜亦高悬（第3页）

他每次干活结束，就偷偷溜到窗外听里面传来的读书声。

“阿福哥哥，你今天也来了呀。”

小小的孙元皓默默来到他身边蹲下，歪着头对他糯糯地笑。

[高阿福]

某一天，比他小几岁的孙元皓用树枝在地上一划一划，指着道：“阿福哥哥，这是你的名字。”

一点一横一竖，高阿福学着他的样子，用手指在地上反复描划。

“阿福哥哥，这里错了，是这样写的。”

高阿福眼神悲切，当年勤学良善的孙元皓如今也变得面目全非了。

贺兰昭盯着孙元皓皱起眉头，人若失去自控犹如野兽，心中没有刑律之人更是如同野兽出笼。

现在的孙元皓已经从言语暴力的受害者变成了杀人夺命的施|暴者。

顾丹臣接过书吏递来孙元皓签字画押的供词，眼底含着失望：“孙元皓，依律斩立决，罪不可赦，你可认罪？”

孙元皓哑然跪地，良久后一字一字吐出：“草民认罪！”

顾丹臣敛下情绪，将孙元皓收监，待数日后行刑，随后拍下惊堂木传唤：“带犯人胡滔。”

胡滔被两个熟悉的衙役压着跪在堂下，他恶狠狠地看向两人，低声威胁：“狗腿子，给我等着。”

从前两人对他殷勤得紧，现如今一朝失势，竟敢这般对他。

在牢中呆了一天两夜的胡滔面上不见憔悴，即使双肩被用力压着，他仍然倔强地挺直腰板。

他抬头看向顾丹臣：“呵，顾大人您这是做什么，我何罪之有？”

“胡滔，你指使看守王麻子，欲图毁坏受害者尸身，伪造证据，不给犯人提供食水，妄图以此逼供。桩桩件件，数罪并罚，需仗六十，革除官职判处流放。待上报州刺史，核准后执行。”

胡滔摇了摇头，挑衅道：“顾大人，断案可不是由你说了算，可是要讲证据的。”

顾丹臣气愤震怒：“你还知道要证据！”

“来人，传证人王麻子。”

王麻子讷讷地跪于堂下，听着顾丹臣讲述前夜验尸房前发生的事情，双眼不停闪动，不敢抬头看。

这时，一道陌生狡黠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：“大人，王麻子似乎不认你所谓的事件啊！”

来人微胖，微微抬头发出啧啧的声音。

他自报身份道：“在下青安县讼师钱来，受聘于胡县尉，此案是非曲直，在下前来一辩。”

王麻子愣愣地看着钱来手腕处发出叮叮声的熟悉铃铛。

那属于他刚出生的宝贝儿子，还是他不久前亲手戴在孩子脖子上。

“王麻子，前夜你不是在家陪着妻儿孩子吗，后来被闯入家中的县令带走，关入狱中。”

钱来眼神锐利，居高临下盯着王麻子。

话音刚落，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跌跌撞撞冲向王麻子，语气带着哭腔：“当家的，那天你在家阿，未曾离开！大人，顾大人，我可以作证。这里面肯定有误会。”

“胡县尉根本没有指使我当家的。”

百姓议论声响起，堂下站着或跪着的几人眉眼官司不断。

顾丹臣面色未改，看了看日头，心中掐算着时辰。

昨日狱卒来报，有人前往县狱探视胡滔。

现如今发生的一切，贺兰昭已经提前预料提醒过他，尽在掌握。

只是琉璃和紫珠赶到时，晚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