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无冥站在原地不动,眼里闪着凶光,白皙冷淡的面容此刻变得阴暗吓人,双眼猩红狠厉,正死盯着她。
柳辛歆喊道:“纪师叔,稳住心神!莫要被亡人血影响。”
纪无冥充耳不闻,手上的剑微动,她心中大感不妙,正想退后,不料对方看穿了她的想法,直接一剑砍了上来。
柳辛歆双手抓住剑柄举剑格挡,剑锋在靠近她脸颊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。她本想找机会拉开距离,对方却不给她机会,一剑比一剑凶猛,只能被迫接了几招。每接一剑,她都被震得全身发麻,到后面体力渐渐不支,难以呼吸,手脚酸软。
柳辛歆道:“纪师叔,你快醒醒!”再不清醒过来,她就要被秒了啊!
先前也没说过,当炮灰还要跟大男主打架啊!她一个炮灰女怎么打得过啊!
对了,这里还有个活人。她侧身躲过对方的剑气,硬着头皮一剑劈了过去,大喊道:“宋长荣!!!”
纪无冥嘴角上扬,偏头冷笑,满脸不屑,毫不犹豫抬剑一挥,两道剑气不偏不倚全部打在了她的身上。她被冲击吹到半空,借着风势调整了落地的姿势,在双脚即将落地的一瞬间,胸口顿感冰凉刺痛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刺向自己的那把剑,再抬头看看面前的人,眉眼间尽是冷血,再也看不到一点她熟悉的人的影子。她嘴里咬着血,手里的长剑滑落,抬手抓着对方的剑刃不让拔出,拼尽最后的力气喊道:“纪师叔,你快醒醒!”
“你看清楚我是谁!”
“噗呲”一声,剑还是被拔了出去,她向后退了几步,身体突然失重,倒在了地上,鲜血不自觉地从嘴里流出。宋长荣就躺在她的旁边,睡得一脸安详,是指望不上他了。
纪无冥一手握剑,一步一步走向她,面色阴沉可怖,抬手又想刺她一剑。她闭上眼睛,轻声道:“纪哥哥。。。”只听得耳边“铮”的一声,便没了意识。
等她有意识时,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跑,对方的速度很快且稳,她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。许是人之将死,她竟然感受不到什么疼痛。
她睁开眼,迷迷糊糊看见纪无冥惨白的脸,汗水从下颌下滑落到她的锁骨上,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颤音,似痛哭又似濒死前的挣扎。
柳辛歆动了动嘴唇,道:“纪师叔。。。”她这声喊的声音很小,纪无冥却好似听见了一般,转头看她。
纪无冥见怀里的人眼皮动了动,颤抖道:“柳辛歆,你坚持住,我们马上就到药庄了。”
看着前方整齐排列的房屋,纪无冥快速降落,从剑上下来,却意外腿软,向前倒去。他吓了一跳,连忙将怀里的人护住,一手撑着地面稳住了身形。
柳辛歆能感觉到对方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,抬手敲了敲什么。不多时,她听见不远处有人道:“这里是药庄重地,来者何人,请快快报上名来。”
闻言,纪无冥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,见状,药庄的人快速打开结界,将他们带了进去。
纪无冥张了张口,一下变得不会说话:“求,求求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有个娇俏的声音回道:“我们会竭尽全力的。七长老,还请您在外等候。”
她被人簇拥着抬进了屋里,便晕死了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柳辛歆被伤口疼醒,意识却还是模模糊糊,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。伤口如同撕裂开来,疼得她心里难受,怎么也无法冷静,心里焦躁难熬。
纪无冥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传来,道:“柳辛歆,你哪里难受?”
她不清不楚开口道:“冷。。。。。伤口,好疼。。。。。”
纪无冥将她的被子紧了紧,又转头道:“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疼痛?”
那个娇俏的声音,道:“柳姑娘体质比常人要弱上许多,受了内伤倒无大碍,若是受了剑伤伤口便很难痊愈。即便用了止痛的草药,效果也微乎其微。我们只能先想办法将血止住。”
不多时,一股暖流涌入她的伤口,她身体瞬间暖和了起来,伤口的疼痛也有所缓解。那女子道:“七长老这么做确实能缓解伤口疼痛,不过也很容易耗干自己,还请您保重身体。”
纪无冥道:“我知道了,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耳边听着开关门的声音,旁边的被子突然松开,她的手被人紧紧地抓在手心。纪无冥道:“都怪我,是我修行欠佳才会失控,才会害得你受伤。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”前一句话还未说完,就听得“啪嗒”一声什么东西落到了被子上。
她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,觉得很困,抵不住困意,就睡了过去。
当柳辛歆清醒时,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,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。这里的陈设简单,朴素,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她模糊记得纪无冥好像把她带到了某个药庄。
四方之中,大小门派遍地,药庄亦是如此。若是一个地方有门派,那在它不到十公里的地方肯定会有一个药庄。
这些药庄的人,也都是会法术的,只是偏防御系,轻功方面十分了得。他们在防御术方面乃是天下第一,药庄之外有结界守护,妖魔鬼怪都无法靠近,不管修为多高强都难以攻破这里的结界。唯有阵法内之人确认对方身份后,从里面打开阵法,外面之人方可进入。
当她转过头时吓了一大跳,纪无冥就坐在不远处的板凳上,眼里无神,蓬头垢面,面容憔悴,仿佛一下老了好几岁,有一瞬间她还以为看见了三长老。要不是有那张帅脸顶着,简直没法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