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见月只以为他要酒,还要再添。
“你就不知道争一争?”
“啊?”云见月指尖一顿,酒壶停在半空。
“你从前不是还念着我教你勇敢,今日你为何不敢争一争?”祝长安说话时,随之喷涌而出的燥热酒意,就砸在云见月的脸上。
她低了头,“是殿下赶我出去。”
那声音,那身段,都是低得不能再低,只是那话里头,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怼。
可就是这么一点少得可怜的怨怼,就足以令他心悦,竟全然忘了,他说的其实是萧泽兰。
“我赶你,你就走?”这话听来,有几分孩子气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问你,你今日出去了,要睡在哪里?”
……云见月抿唇不答。
祝长安眼见的着急,坐起身来,“你还真打算住到西偏殿去?”
他猛然凑过来时,酒意更浓,熏得云见月往后躲了躲,睫羽慌乱颤着,寻着合适的说辞,“那……妾就守在廊下?”
她要躲,祝长安便扼住她的后颈,强硬将人掰至自己脸前,一字一句道:“我赶你,你也不能走,你该撒泼打滚,就赖在这里。”
“啊?”云见月偷偷瞟过去,可以看到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,“那……他日有了正妃……”
祝长安勾了勾唇,一声坏笑,脸又往前凑了几分,“往后若真有了正妃,你就拿出你将军之女的气势,赶她出去!”
“嗤~”
这醉话,竟令云见月笑出声来。
随即,又忙敛唇,恢复她一贯在人前的谨慎。
“嗤~”祝长安也学她笑出声来。
云见月才再次扬唇。
……
次日,夫妇二人又往玉峦宫来。
不想,倒是碰见个稀客。
云见月的指尖从祝长安的手心抽离,依着规矩微微屈膝,“请太子殿下安。”
祝长安无意识的瘪了瘪嘴,却又侧身立在宫门前,下巴微扬,“不知太子殿下来我母妃宫中,有何指教?”
祝长行先是朝云见月点头示意,惹祝长安轻嗤一声,再道:“听闻裕娘娘久病不愈,特来看望。”
“倒是不用。”祝长安淡淡回绝,“我母妃的病,不敢劳太子殿下操心。”
祝长行并不恼,温声道:“裕娘娘是长辈,她卧床多日,我身为太子,于情于理都该来探望,既然二弟觉得不便,我改日再来便是。”
人前这般大度,倒衬得祝长安咄咄不肯饶人了。
但他的性子,历来不会在意旁人,遂当即拱手,“那便恭送太子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