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是这么个道理,但往常母妃并不会交代这些,而且近来……”
云见月絮絮说了一路,未得祝长安半句回应。
回至重华宫内殿,走在前头的祝长安却骤然回身,抬手捏住云见月的脸颊,未及她有反应,一双唇急切吻了上去。
身后一干人等,立时屏气,无声退了出去。
待那温热的唇也退去,云见月才敢睁开眼睛,却见祝长安一双眼布满血丝,直勾勾盯着她,“你不许往东宫去!听见没有!”
可是下一瞬,他又似失了力,整个人往云见月身上倒去,双手更是环着她的腰腹,禁锢住因受力不稳而险些往后栽倒的她。
“不要去!”祝长安口中喃喃,“我求你不要去!”
自玉峦宫前遇见祝长行,到裕贵嫔处两人的争执,祝长安始终端着自己最擅长的孤倔傲慢,不肯低头。
眼前这个有几分孩子气,说着“我求你”的祝长安,云见月不认得,却无端会为他心软。
“说话!答应我!”祝长安久不见云见月回应,竟一梗鼻尖,低头一口咬在她肩头。
“嘶~”
云见月一声极轻的吸气,却未躲。
覆在她身后的那双手又攒几分力,“说你不会去东宫,不会见太子!”
“我……不去。”
得了肯定答复,祝长安这才松了口气,紧绷的心弦得已放松,胸膛嘭得撞在云见月心口。
……
顾政殿。
今日的茶水,凉了换,换了再凉,圣上一口未动。
老内侍跪在堂下,战战兢兢回着近日宫墙内事。
这是惯例了,自然,只顾政殿的人知道。
年岁上来,圣上便不大往后宫去,皇后又素来贤惠,内宫琐事料理这许多年,也从未出过差错。
只是诸皇子内宫事由,皇帝这个君父,不得不费心打听着。
毕竟,皇家不是寻常百姓家,一个孩子养歪了,祸及天下。
宝座之上,圣上闭目许久,似听尽了,又似一个字未听。
半晌,才缓缓睁眼,指尖不经意拂过桌上的奏折,浑厚的嗓音又沉又稳,“下去吧。”
待人都去了,圣上又将头倚回去,闭目沉声问道:“你说,太子是不是过于宽柔了?”
空荡荡的大殿,除去身边的陈内侍,就只远处侍立的几个小内监。
想必这话问的便是陈内侍了,他却不敢答。
良久,圣上只是无声的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