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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油画风波（第3页）

卫小葆一拍胸脯：“这个自然，那画我一看，就和咱们大清的水墨画不同，肯定要好好琢磨一番，才能动笔！”

剑铃脸上一红，啐了一口，又续道：“第二，你要给我寻一处极私密的作画所在，半分也不能让人打扰。”

卫小葆毫不意外：“这个好办，便在我藏索菲娅那幅油画的密室里画好了。那里机关重重，隐秘至极，再稳妥不过。”

剑铃点头，缓缓才说出第三条：“第三，也是最要紧的一条——画成之后，只许你一人看，不许给别人看，连各位姐姐妹妹也不许。若是漏了半分给外人，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！”

卫小葆笑道：“这还用说！我这好老婆哪能让别人看光光！！”

剑铃这才松了口气，白他一眼，低声嗔道：“你这老色胚，一辈子没个正形，到老了还来折腾我……”回身吹熄灯烛，进了被窝。

夫妻二人此番定下只有两人知道的私房秘事，心中都是蠢蠢欲动，自然而然把持不住，中年夫妻便难得又亲热了一回。。。。。。

【西学东渐】

次日天明，卫小葆照例上朝，临走把密室钥匙给了剑铃，又教她密室机关开启之法，方才离去。

剑铃备齐了作画所用的文房之物，又带了一块特大的铜镜，趁后园无人之际，自己一人将这些物事全部搬入了密室。

待点上灯烛，放妥器物之后，剑铃便开始研究起索菲娅公主的自画像来。那幅油画挂在密室正中墙上，昨日见那画时，因觉得伤风败俗，根本没有细看。今日放下成见，纯以艺术角度，细看此画之时，不禁大吃一惊！

这幅肖像，因是西洋油画技法，与中国画水墨写意、工笔花鸟技法全然不同，所绘人物毫发毕现，皆是写实手法。近看之时，连身体上的褶皱，甚至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。

剑铃对着那幅油画，一看便是两个时辰，时而颔首赞叹，时而蹙眉摇头，末了竟抓着发髻几欲抓狂。待终于心中有数，时间已近中午，出去草草用过午膳，又重返密室，却仍无把握，索性便不急着脱衣下笔，改为先对着油画临摹练笔。

待到一动笔，难度远比先前预估还高！且不说西洋画的明暗光影无法描慕，单是线条勾勒，已是国画毛笔难以控制，更不消说宣纸洇墨晕散的失真，首张临摹作品画得自然是没法看。剑铃原本也不指望一蹴而就，因此并不气馁，完成之后对着失败的作品细细研究总结过后，重铺宣纸，再次尝试。

二番动笔，所作之画虽有少许进步，却远不能让人满意，归根到底，是国画毛笔不适合做写实之用。眼见时间已近晚饭，卫小葆也快回府了，剑铃索性今天便到此为止，出了密室锁好石门，回到前堂，与一众姐妹叙话。

不多时，卫小葆回府，一家人用过晚膳之后，卫小葆单独找到剑铃，笑眯眯问道：“怎么样？公主，可有大功告成？”

剑铃轻轻摇头：“有负老爷厚望，今天。。。。。。没能画成。那画意境实在太高，是我之前低估了，容我仔细研究几天，再给老爷交差吧！”

卫小葆闻言微微一怔，继而拉着剑铃的手，语气轻松道：“没事儿！那罗刹画和咱们的水墨画大是不同。公主慢慢研究吧，所谓是‘慢工出细活儿’，可惜为夫我对绘画一窍不通，不能帮我这好老婆一起参详。我这笨手，这么些年了，就还是只会拿咱家的硬笔写折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
不想卫小葆无意这么一说，竟让剑铃公主心中如拨云见日一般：“对呀！！老爷，把你写折子用的硬笔，借我两支用用！”

别看卫家这些年靠着皇封硬笔的买卖，赚的盆满钵满，剑铃却从没用过自家这独门产品。当然，这主要是因为她是全家书法最好的，根本没必要去用。此刻临摹西洋画受挫，方才想起，这或许是个解决的法子。

卫小葆当即领剑铃去了自己书房，取了几支硬笔和半毫笔交给她。剑铃是个急性子，接笔在手，转身便去了后园密室，再次临摹。

果不其然，一换硬笔，绘画的线条立马变得好控。剑铃又换了熟宣纸，将墨研到最浓，连续临摹了三版，终于找到了国画写实的门道。除了油画的光影效果，难以模仿之外，已将索菲娅的自画像临摹得像了八九成。

其时已然过了半夜，剑铃出了密室，回到卧房，却兴奋的难以入睡，快四更天方才睡实。

这正是：

万里罗刹寄锦章，丹青载忆旧韶光。

深宫寂寞怜王女，俗世清闲醉卫郎。

旧梦初心归淡然，流年细纹染容妆。

中西笔墨相融处，一纸风华续短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