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安宁宁即将进入安全范围的时候,一阵灵力波动从她胸前传出,安宁宁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,待众人看清是什么后,皆神色大惊。
是溯天镜在发光!
时砚似乎被灵力惊动,唰地睁开眼睛,就看到了已经走出好几步,拿着溯天镜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安宁宁。时砚瞳孔微缩,立刻便要去抓她。
比解知微动作更快的是萧明夷,他几乎是在时砚行动的瞬间冲了出去,二人的速度不分上下,但安宁宁离萧明夷更近一点,在时砚即将碰到安宁宁的时候,萧明夷已经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,二人便调转了位置。
安宁宁突然被萧明夷拉住又推出去,手中的溯天镜也没有拿稳甩飞到空中,“哎!我的护身符!”
时砚看着眼前的安宁宁突然变成了萧明夷,倏地刹住脚步,但只犹豫了一瞬就朝其猛出一掌,萧明夷抬手格挡,接住一击,一阵气浪从相碰出散开。
“啪嗒。”溯天镜反扣着掉在了二人脚边。
时砚盯着萧明夷神色晦暗,眼底的金光再次闪动,他又抬手准备攻击。萧明夷眉头紧皱,低喊一声:“时砚!”
回应他的是带着森冷寒意的掌风,萧明夷一个侧身闪过,按住时砚的手,急道:“你刚刚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!你再好好想想!”
时砚冷冷看着他,想要抽手却被死死按住,立刻又换了另一只手攻击,萧明夷眼神微暗,抓住时砚的手不动,侧身钳住他挥来的另一只手,将其牢牢牵制住,时砚被禁锢住了行动,似乎非常生气,开始拼命挣扎。
萧明夷伸腿将其放倒,抓着他的双手把他按在地上,骑在他身上,怒道:“你给我清醒点!”
时砚发现自己没办法挣脱突然安静下来,萧明夷以为他终于恢复理智,激动道:“时砚?!”
“……”没有回应,时砚依旧冷冷看着他。
萧明夷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时砚太安静了,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很陌生根本不像是恢复了神志的样子。
丝丝缕缕的黑气突然从时砚身下散开,萧明夷睁大了眼睛,“什么玩意儿?!”
“小心!”旁边传来解知微的惊呼。
但为时已晚,黑气缠住了萧明夷的脚踝,并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蔓延,被覆盖的地方如同被千年寒冰缠裹,又冷又痛,他试着动了一下,被黑气包裹的部分完全无法动弹!
“那个黑衣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?!”萧明夷又惊又怒,但还是死死按着时砚不肯松开,“我告诉你,今天我绝对不会松手,大不了我们两个同归于尽!”
时砚眉头微蹙,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骑在自己身上的人,都这样了也不肯退开,而且他们不是敌人吗?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怨恨而是——委屈?
敌人的眼里怎么会有委屈这种东西呢?
时砚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对方的眼睛,他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,喘不过气来,那些被他故意忽略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,想要在一片混沌的大脑里找到一个出口,逃离出来。
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大脑深处传来,时砚痛苦地闭上眼,再次挣扎起来,黑色的怨气不受控制地扭曲向外散开,有几缕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仓皇逃窜,却被一下子吸进了旁边的溯天镜里。
“时砚……”萧明夷看着额头开始冒汗的时砚惊疑不定,声音都有点发抖,“你,你怎么了?”
仿佛突然被扼住咽喉,时砚痛苦地弓起脊背,萧明夷吓得松开抓住时砚的手,狠狠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,“时砚?醒醒!时砚!”
不知道是萧明夷打得用力还是喊得大声,时砚真的睁开了一点眼睛,他似乎刚醒过来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看着衣衫不整还骑在自己身上的萧明夷,时砚费力地开口:“明……夷?”
这是正常的时砚!萧明夷几乎要喜极而泣,当场绕着香炉鼎狂奔三圈,但是被黑气缠绕过还无法动弹的小腿限制了他的行动,他只好胡乱摇摇头,大喊道:“时砚!啊!时砚!啊——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