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,您想用这个当新饵?”
“对。周远志的事已经暴露了,但崔海不知道我们有第二块假玉简。”百里玄把玉简收回来,“明天,我会‘不小心’把这块玉简掉在崔海面前。他会以为这是从清虚那里流出来的另一份副本,而且比周远志手里那份更真,因为他会亲眼看见它从我身上掉下来。”
“但他会怀疑你是故意掉的。”陆星河说。
“所以才要‘不小心’。”百里玄笑了一下,皱纹挤在一起,像个狡黠的老狐狸,“我会和他在议事堂门口‘偶遇’,然后‘不小心’被门槛绊了一下,玉简‘恰好’从袖子里滑出来。他会帮我把玉简捡起来,还给我。但在这个过程中,他已经记住了玉简的样子。”
陆星河想了想,眼睛亮了。
“然后他会在晚上来偷?”
“或者派人来偷。不管怎样,他会觉得这块玉简是真的,因为是我百里玄的东西。”百里玄站起来,“我百里玄在紫霄宗的名声虽然不好,但没人会觉得我会造假。”
慕晴雪看着百里玄,忽然鞠了一躬。
“前辈,谢谢您。”
“谢什么?我徒弟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百里玄摆了摆手,“你们俩今晚早点睡,明天看好戏。”
夜里,陆星河又敲了墙。
三声。
这次隔壁回应得很快——三声。
不是两声,是三声。
陆星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他也回了三声。
那边又回了三声。
两个人就这么你三声我三声地敲了好一会儿,像两个小孩在玩传话游戏。
最后,隔壁传来一声:“幼稚。”
陆星河闷声笑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慕晴雪在隔壁也笑了,声音很小,但陆星河听见了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墙上。
墙很薄,隔不住笑声,也隔不住心跳。
崔海的厢房里。
灰袍人跪在地上,汇报周远志的行踪。
“大人,周远志不见了。他住处没人,后山找了一圈也没找到。”
崔海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不见了?”
“是的。可能是躲起来了。”
崔海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一个炼气七层的小虾米,躲就躲了吧。玉简已经在我手里,他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“大人,那百里玄那边……”
“继续盯着。那个老疯子,才是最大的变数。”崔海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忽然问了一句,“白芷今天去哪了?”
“去药堂换药了。她受了伤,说是昨晚在藏书阁‘碰巧’遇袭。”
“碰巧?”崔海眯起眼睛,“让她明天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崔海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“百里玄,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”
月亮很圆,像一个睁大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