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吧,来这里……我们会是血脉相连的至亲,永远不再分开……来吧……来吧……”
我强忍呕吐的欲望转身想跑,迎面撞上刚从海潮声的冲击中恢复疯狂的修女和她的切割锯,是啊,我差点把她给忘了。
“为什么要逃走呢?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……”几条黏滑潮湿的触须从背后缠住我,那个温柔的声音就在我耳边:“来吧,和我回去吧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“呵呵呵,哈哈哈哈……我说过,您逃不掉的……没有人,可以逃走!”沾血的圆锯向我不断靠近。
我承认,我确实没料到会是这样收场。
本来我以为,童话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,就算被扭曲腐蚀,也终究只是把戏。不过现在看来,被污染的梦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那么一点点。
不过说到底我也是自作自受,要是我之前没有把爱丽丝给上了,也不用遭受后面这些破事。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,突然又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“快上来!来钟楼这里!这个开关……唔嗯……我拉不动……”是爱丽丝,听起来像是在用她的小细胳膊费力挪动什么东西。
“说得好,可是你看我现在这样,像是有空过去么?”深海的异形已经爬上我的背,脚下黑压压的恐鱼化作另一波不会退散的浪潮,源源不断地涌向岸上,亲眼见到这一幕简直令人绝望。
“怎么不见你先前胡作非为时的嚣张气焰了?你不是明明知道嘛,这只是梦而已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说话就别再这么刻薄了好不好……等等——”我突然意识到爱丽丝话里的真意,“你说得对,这只是梦而已啊……”
我仰头望向钟楼的尖顶,然后闭上眼。再睁眼时,眼前是爱丽丝这个矮个子正和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操纵杆在搏斗着。
“喂,我过来了。”
“还不差嘛,看起来你这家伙也是能把脑筋用在正事上的,快点,帮我把这个破杆子拉下来!”爱丽丝像只猫爬架上的猫一样,把自己整个挂在那根操纵杆上。
我伸手使劲拉下金属杆,教堂的钟声在历经了无人知晓的漫长岁月后终于再度响起。
“咚!”第一声钟响,满岸黑色的恐鱼潮退回海里。
“咚!”第二声钟响,在这个噩梦中出现的斯卡蒂和幽灵鲨消失不见。
“咚!”第三声钟响,明媚的光线破开阴沉的天空洒向大海,原本光线无法穿过的黑色海域变回澄澈的碧波。
“好了,这下全部解决了。”梦境守护者用法杖轻磕脚下的石面,作出权威判断。
“那个,呃,我说,你能看看我背后还有没有趴着什么东西么?”我梗着脖子不敢转头。
“没有,早就没有了。”爱丽丝又变回一手持杖一手持扇的从容模样。
“呼,我可不想再见到那种鬼东西了。”我长出一口气,“话说,这个梦境可是有点超出预期了,我都没想到最后会这样。”
“没错,现在梦境污染已经不止是受到你一个人的影响了。”爱丽丝表情严肃,“噩梦已经开始勾连其他人的噩梦了。”
“所以说,这其实也是其他人的噩梦?唔,她们俩在现实里不会还记得这里发生的事吧?”我开始担忧地捏起下巴。
“不会的,除了清醒入梦的我们两个,对于其他人都只是模糊不清的梦罢了,醒来几秒内就会忘干净。”
那就好,不然万一在这里面上了不太合适的女孩,醒来以后再见面岂不是很尴尬?
“时间差不多了,是时候去下一个梦境了。”爱丽丝举起法杖,一扇门凭空出现。
“所以,你还是想派我当炮灰探路?”我撇嘴看着她。
“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最后再也承受不了我的良心拷问,“哎呀好啦,我先进去就是了。”
我趁机从背后一把抱住爱丽丝,把手放在她有待发育的胸部上,“一起走不就行了?”
在不断坠落的过程中,爱丽丝只顾用持扇的左手按住长裙阻止春光外泄,却任由我在她娇小的身躯上肆意妄为。
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,不停地下坠,再下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