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沐朗推开仆人,抓起碎银掷向邹商的背,“虎落平阳被犬欺!
狗眼看人低啊!”
哪知对方转身接住碎银,敏捷而精准,随即抛还,重重砸在程沐朗的脸上。
“混账!”
程沐朗使劲儿甩头,试图清醒些以辨认对方的身份,见男子勾一抹淡漠讥笑。
程沐朗最恨旁人轻视他的尊严,一时怒火中烧,扑了过去,却被邹商轻而易举踢翻在地,引路人围观。
接连撂倒两名仆人后,邹商曲膝抬腿,踩在程沐朗的肩头,迫使他再次跌坐在地,“学人买醉,也要有酒量和酒品。”
疼痛唤醒意识,程沐朗认出邹商的身份,既诧异又震怒,“是你,呵,你凭什么说教我?”
“看你不顺眼。”
“你不会喜欢蔡雀儿吧?”
这是程沐朗唯一能想到的缘由,可喜欢一个婢子,大可向长公主要人,不该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向他人投怀送抱。
坊间早有传闻,不近人情的冷面判官唯独对长公主另眼相待,邹商莫不是觊觎长公主,继而看他不顺眼?因他和蔡雀儿连累了长公主的名声?
想到这种可能,程沐朗故意露出看穿一切的狞笑,“喜欢兄弟的心上人,很痛苦吧,邹侍郎?”
兄弟还是为他挡箭而亡。
邹商眉头微拧,用力踩下去,在程沐朗的尖叫中越过,牵马离开。
没有理会两名小厮的叫骂。
小厮不知邹商身份,狐假虎威,可他们的七公子并非老虎,两人的气势明显不足。
与此同时,穿过人群的马夫韶野拎着药罐走向街旁停靠的马车,“小姐,趁热喝。”
何知微接过药罐猛灌一口,苦得咧了咧嘴巴,“那边为何躁动?”
“邹侍郎在教训程沐朗。”
“程沐朗?!”
何知微撸起袖子就要下车,被韶野眼疾手快拉住手臂。
“小姐不可动怒,以防哮喘。”
何知微坐回长椅,缓了许久才顺气,“邹商怎会与程沐朗产生冲突?”
在何知微看来,两人云泥之别。
“程沐朗调侃邹侍郎心悦长公主。”
“我也有所耳闻。”
何知微今日约了冯令宜一同看戏,不想坏了好心情,她喝下汤药后,催促韶野驾车。
等抵达戏楼,她详细将今日所闻叙述给冯令宜。
再听到程沐朗的名字,冯令宜已不痛不痒,引得何知微嬉笑。
“你现在有种程沐朗高攀不起的冷艳。”
长相明艳大气的冯令宜捏一绺长发缠绕在指尖,“提他都晦气。”
何知微也觉晦气,转移话题,提起邹商心悦长公主一事,“你可有听说?”
“是有这种传闻,回头我跟爹爹打听打听。”
邹商是父亲的座上宾,冯令宜觉得,父亲一定知道些内情。
回府后的冯令宜找到坐在书房茶桌前的父亲,开门见山,“爹爹,女儿向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“讲吧。”
“邹商可心悦长公主?”
冯志尧一怔,“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“有没有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