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之深,泪潸潸。
一滴泪珠划过鼻尖,落在顾廷居的脸上。
温温热热。
顾廷居坐在床尾,仰头看向自己抱着的女子,欣赏到菡萏刹那绽放的美。
足够余生回味。
迥拔身姿随之偾张。
他低头靠在她心口,感受矗耸处传来的跳动。
为他跳动。
“晗玉。”
他扣住崔晗玉,带人倒向大红锦被。
迟来的圆房,也能装扮出新婚的气氛。
这是翠瓶的调侃,小丫头在布置时,眼角眉梢透着欢喜。
崔晗玉也是欢喜的,对顾廷居的喜欢有增无减,想到要与此人共度余生,唇齿溢出的声响如遏云曼妙。
身心如飞絮,疏放奔放,疏狂自在。
可久存的疑云没有散去,顾廷居没有隐疾,那大婚当晚的状况又该作何解释?
狐疑阵阵划过心头,却无法细想,耳边是叮咚作响的玉钩碰撞声,固定帷幔的钩子撞击在床柱上,搅扰了崔晗玉的思绪。
将她拉回现实。
双眼被顾廷居的臂膀遮挡住视线。
不知敞开的窗棂外是否有雀鸟在偷看,更不知守夜的仆人们是否在忍笑。
毫无经验的她,容不下纷乱的思绪,她抓挠着顾廷居的臂膀,在怪异的感觉中展现曲折连绵之姿。
嬿婉柔美。
庭砌落花,馥郁浓香,点缀夜的旖旎。
寅时前夕,顾廷居恢复几分疏隽,敛去眸中冶艳,渐渐朗清。
额头一滴汗水落在枕边。
他曲指碰了碰打蔫的妻子,有浅笑浮现在唇边。
崔晗玉避开顾廷居的视线,透过未落的帷幔,看向敞开的窗,晓色未至,一片漆黑。
顾廷居起身唤水,门外婆子的应声要比平日嘹亮,惹笑了顾廷居。
熏风环绕吹散身体的潮气,他就站在门边,一身宽袍不见褶皱。
翠瓶担心自家小姐,但见姑爷淡然如常,也就安心下来。
“可要奴婢伺候小姐沐浴?”
“不必了。”
翠瓶退后两步,心道姑爷要亲自服侍小姐吗?圆房之后果然不再分彼此。
待仆人们提来一桶又一桶的浴汤,灌满浴桶,顾廷居合上房门,回到床边,隔着被子拍了拍侧躺的人儿。
“不热?”
裹得够严实。
崔晗玉趴在床上,懒得再折腾,想要赖在被子里睡大觉,即便床帐中充斥着怪异的味道。
“累。”
顾廷居看着眼皮子快要睁不开的妻子,没再多言,他独自走进湢浴,拧一条打湿的帕子,再次返回床边。
崔晗玉以为他会先行沐浴,没想到会先照顾她。
懒懒的笑声溢出檀口,她松开被子,忐忑地接受着擦拭。